文明执法,对于城市摊贩占道经营,一直是一个难点,处理不好,就会出大问题。
武汉司门口黄鹤楼那边,那个地方,平时人就多,游客来来往往,天桥上更是热闹。有人在那儿摆个小摊,卖点东西,赚个生活费,也挺常见。可这摆摊的和管这事儿的,之间那点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回是闹大了,直接动了手,最后有仨人给弄进去了。
八月九号晚上,具体说是晚上九点半过一点,天桥上的路灯都亮着,人还不少。有个城管协管员,姓金,四十五岁,正在桥面上巡查。他看见两个摆摊的,一男一女,女的姓黄,四十四,男的姓任,四十五,俩人占着道在卖东西。金某就上去跟他们说,这地方不能摆摊,让他们收了。可两边话没说拢,就吵起来了。你一句我一句,火气越来越大。
吵着吵着,那俩摊主先忍不住了,动了手,冲着金某脸上就打,把金某脸给打伤了。金某挨了打,肯定不干啊,这时候他两个同事,一个姓严,三十九,一个姓郭,四十,也都在附近,听见动静就跑过来了。三人一看同事被打,哪儿能忍,上去就跟那俩摊主干起来了,而且是三个人打人家两个。这一打,事就闹大了。后来有人报了警,警察来得也快,到了现场把人都带走了。现在的结果是,这三个协管员,金某、严某、郭某,因为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了。那两个摊主呢,虽说先动手,但警方通报里没提他们被刑拘,估计是另有处理。
这事儿一出来,网上就炸了锅了。一开始很多人看到视频,只看到穿制服的打人,就说是城管暴力执法。后来官方出了通报,大家才知道,原来是摊贩先动的手。
本来嘛,按理来说,在金某被打之后,你作为一个城管,如果这时候选择报警,这对摊贩反倒有可能被行政拘留。
可问题是,金某上头了,他叫来这几个协管员,在已经把对方控制住或者对方已经没有威胁的时候,还继续打,而且还用了一些类似小锤子的东西,用了器械,那就不算正当防卫了,那就是故意伤害。法律这块儿,管你谁先动手,只要过了火,就得担责。所以这仨人被刑拘,一点都不冤,也等于告诉所有人,你穿制服也好,不穿制服也好,动手打人就得负责。
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市容管理人员,往往是执法部门的协管员或外包服务人员,就是通俗所说的城管,他们本身并没有独立的行政处罚权,更没有任何动用暴力的法定授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和《城市管理执法办法》,城管执法人员在面对占道经营等违法行为时,拥有的是劝阻、扣押工具等行政权力,但绝对没有殴打、体罚的权力。
在本案中,即便摊贩存在占道经营的违法行为,那也属于行政违法范畴,应通过罚款、没收等行政处罚手段来纠正。
依据《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十四条,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在街道两侧和公共场地堆放物料,搭建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摊贩占道经营确实违法,但这属于行政法的管控范畴。
现代法治社会的理念是良法善治,对于这类由于生计所迫的轻微违法行为,执法者应当更多采用劝导、疏导等柔性执法方式。
再说说这协管员的身份。他们不是正式城管,是街道聘的协管员,说白了就是临时工性质的。但干的事儿跟城管差不多,管摊贩、维持秩序。这就牵扯出一个老问题,协管员的素质、培训、管理,到底到不到位?出了事,单位有没有责任?这些都得追问。
还有那个天桥。天桥是公共通道,法律规定就是不能摆摊。那两个摊贩占道经营,本身就是违规的。你违规在先,人家来管你,你还不听,还先动手,那肯定不对。所以这件事,两边都有错,一个巴掌拍不响。
有意思的是,事情刚出来的时候,网上传的视频都是城管打人,大家一边倒骂城管。后来官方一通报,说摊贩先动手,舆论又有点变化。这说明什么?说明网络上的信息有时候是片面的,只看到后半段,没看到前半段。所以官方及时出来说清楚,还是很有必要的,要不然大家都被带偏了。
其实这种城管和摊贩的冲突,不是头一回,也不会是最后一回。为什么就这么难解决呢?说白了,就是两边都有难处。
摊贩那边,很多人是真没办法。你让他去租店面,房租太贵,他租不起。摆个摊,成本低,赚点钱养家糊口。你要是把他摊子收了,他一家老小可能就没饭吃了。所以他就跟你躲猫猫,你来了他跑,你走了他再来。
可另一边,市民也有意见。天桥本来就不宽,你摆个摊,别人走路都不好走,万一有个紧急情况,消防车都过不去。而且摆摊多了,垃圾也多,噪音也大,住附近的居民肯定不乐意,就投诉。城管接了一堆投诉,不管不行。
城管夹在中间,最难受。你管严了,摊贩跟你拼命,围观群众还说你欺负穷人;你管松了,市民又骂你不作为,说你拿工资不干事。左右不是人。
所以这就成了一个死循环。今天抓,明天跑,后天又回来,反反复复。有人说了,你就不能划个地方让他们摆吗?这就是疏和堵的问题。光靠堵,就是赶、罚、扣东西,效果不好,还容易出事。可要想疏,你得有地方啊。哪个地段能摆摊?摆摊时间怎么定?卫生谁负责?噪音怎么办?这些都得考虑,还得有资金、有人力去规划。很多城市想搞,但搞起来难度大。
不过也有些地方开始尝试新办法。比如有的城市搞了那种潮汐式夜市,就是晚上规定时间、规定路段,让摊贩摆摊,白天恢复正常通行。这样既满足了大家逛街吃夜宵的需求,也给了摊贩一条活路,还能管住秩序。还有的地方用上了无人机,天上飞着看,哪儿有占道的,直接通知地面的人去引导,不用面对面冲突,效率还高。
再一个就是执法方式。现在提倡柔性执法,就是说能劝就劝,能帮就帮,别上来就扣东西、赶人。大部分时候用服务去解决问题,实在不行了再用强制手段。这样摊贩心里也舒服点,冲突自然就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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