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沈冰清,今年二十六岁,是市局刑侦支队的一名女警。
说出去可能没人信,我入警四年,拿过三次射击比赛冠军,参与过两次缉毒行动,亲手抓过五个持刀歹徒。可就在昨天晚上,我对着自己丈夫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他叫陆远征,比我大三岁,是我高中同学的哥哥。
我们结婚三年,有个两岁的儿子,小名叫豆豆。
现在豆豆没有爸爸了。
是我亲手干的。
事情得从头说起。
那天下午六点半,我刚从局里出来,手机就震个不停。掏出来一看,是婆婆打来的电话。
“冰清啊,你下班没?远征回来了,让你赶紧回家做饭。”
我看了眼时间,今天轮到我值夜班,本来打算在食堂随便对付一口。
“妈,我今天夜班……”
话没说完,婆婆的声音就尖了起来:“夜班夜班,你一个女的整天往外跑什么?家里男人回来了,你不伺候着,还想让谁伺候?”
我想说队里人手不够,最近辖区出了几起盗窃案,正忙得脚不沾地。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我知道,跟婆婆讲这些没用。
在她眼里,女人嫁了人,就该围着锅台转。
“行,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我给队长发了条微信,说家里有事,今晚的班能不能找人替一下。发完我就骑上电动车往家赶,路上买了把韭菜,想着包顿饺子,省得婆婆又说我不贤惠。
到家的时候,陆远征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听见门响,眼皮都没抬一下。
“回来了?赶紧做饭,饿死了。”
我把韭菜放进厨房,探头说了句:“远征,我今天本来夜班,饭可能做得慢点,要不你先吃点面包垫垫?”
陆远征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摔:“我一个大老爷们,你让我吃面包?你天天在外面瞎忙活,挣那几个破钱够干什么的?连顿饭都不做,你还有脸当人媳妇?”
我没吭声,转身进了厨房。
说实话,这种事我已经习惯了。结婚三年,陆远征对我的工作一直看不上。他觉得女人当警察就是瞎胡闹,整天抛头露面不说,工资还没他跑运输赚得多。可他不知道,我喜欢这份工作,喜欢穿上警服那种感觉,觉得自己能保护别人,能做点有意义的事。
可惜这些话,我不敢跟他说。说了也是白说,换来的只会是一顿数落。
我正在洗韭菜,婆婆推门进来了。
“冰清,我跟你说个事。”
“妈,您说。”
“你小姑子那边最近手头紧,想借五万块钱周转周转。你看看你们手里有多少,先给她挪挪。”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上个月陆远征的妹妹才借了三万,说是买房子交首付,到现在一分没还。我和陆远征的工资卡都在婆婆手里攥着,每个月只给我们两千块零花钱,剩下的全由她支配。
“妈,上个月不是刚给了三万吗……”
婆婆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怎么?你小姑子有难处,你这个当嫂子的不该帮衬帮衬?再说了,钱又不是你的,那是我儿子的钱!”
“可是妈,豆豆明年就要上幼儿园了,学费……”
“学费学费,你就知道钱!”婆婆声音越来越大,“我儿子在外面风里来雨里去的,一个月挣一万多,全让你给败光了是不是?”
陆远征从客厅走过来,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我。
“沈冰清,我妈跟你说啥你就听着,别老顶嘴。”
我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突然觉得特别累。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饺子端上桌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陆远征咬了一口,眉头皱起来:“这馅儿太咸了,你会不会做饭?”
婆婆也跟着附和:“就是,盐不要钱啊?过日子哪有你这么过的。”
我没说话,低头给豆豆喂饭。小家伙坐在婴儿椅上,小手抓着勺子,笨拙地往嘴里送。看见他,我心里才好受一点。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去厨房刷。水龙头哗哗响着,我听见客厅里婆婆和陆远征在说话。
“儿子,你看她那样子,整天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呢?”
“妈你别管她,她就那样。”
“我可告诉你,你得管管她。一个女人家,天天往外跑,谁知道在外面干些什么?上次隔壁老王还说看见她在街上跟几个男的有说有笑的……”
“行了妈,我知道了。”
我手里的盘子差点滑进水池。
什么叫“跟几个男的有说有笑”?那是我和同事在出外勤!那天我们在查一个案子,我跟几个队员蹲在路边吃盒饭,商量抓捕方案,笑得大声了点,就被邻居看见了,传到婆婆耳朵里就成了“跟男的说说笑笑”。
我真想冲出去解释,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解释有什么用呢?在他们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刷完碗,我抱着豆豆回房间哄他睡觉。小家伙窝在我怀里,软软的,香香的,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领。我看着他熟睡的小脸,眼泪差点掉下来。
豆豆,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没能给你一个好爸爸,也没能给自己一个好丈夫。
十点多的时候,陆远征推门进来。他已经喝了不少酒,满身酒气,走路都有些晃荡。
“沈冰清,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下个月我要跑一趟长途,去广州,大概半个月。你请几天假,跟我一起去。”
我一愣:“我去干什么?我还要上班呢。”
“上班上班,你他妈就知道上班!”陆远征突然暴躁起来,一把掀开被子,“我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豆豆被吵醒了,哇哇大哭。
我赶紧抱起孩子哄,压低声音说:“远征,你喝多了,明天再说行不行?”
“不行!就今天说!”他指着我的鼻子,“我告诉你沈冰清,你要是不去,咱俩就没完!”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酒精而涨红的脸,心里涌起一阵寒意。
这个男人,真的是当初那个在操场上对我笑的大男孩吗?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局里。
队长看见我吓了一跳:“冰清,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没事,队长。”我勉强笑了笑,“昨晚孩子闹腾,没睡踏实。”
队长递给我一杯热水:“要是家里有事就说,别硬撑着。咱们队里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困难大家帮你分担。”
我接过杯子,眼眶一热。
是啊,队里才是我的家。在这里,我被人尊重,被人信任,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可回到家,我就像个外人,做什么都是错,说什么都不对。
“对了,”队长翻开文件夹,“昨天那个盗窃案有眉目了,监控拍到嫌疑人,你来看看。”
我凑过去看屏幕,画面里一个穿黑色卫衣的男人正在撬锁。技术科把画面放大了几倍,人脸清晰可见。
“这个人有前科,去年因为抢劫被判了一年,刚放出来没多久。”队长说,“我已经让兄弟们去他家附近蹲守了,估计这两天就能收网。”
“那我申请参加抓捕行动。”我说。
队长看了我一眼:“你确定?这次可能要动真格的,嫌疑人身上可能有凶器。”
“确定。”
我想证明自己,想告诉所有人,我沈冰清不是一个只会做饭洗衣服的家庭主妇。
我是警察。
下午三点,蹲守的兄弟传来消息,嫌疑人回家了。
队长一声令下,我们立刻出发。六个人,两辆车,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嫌疑人租住的民房。
我负责后门。
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我握着配枪,手心全是汗。虽然参加过几次行动,但每次到了这种时候,我还是会紧张。
“各单位注意,目标已进屋,准备行动。”耳机里传来队长的声音。
“收到。”
“三、二、一——”
砰的一声,前门被撞开了。紧接着是桌椅倒地的声音,有人在喊“不许动”,然后是脚步声。
就在这时,后门突然打开,一个人影冲了出来!
是嫌疑人!
他想从后面逃跑!
我本能地举起枪:“不许动!警察!”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从腰里抽出一把匕首,朝我扑过来。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我想起训练场上的每一个动作,想起教官说过的话——“遇到危险,先确保自身安全”。
但我没有开枪。
因为我看见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就像一个走投无路的困兽。
就在我犹豫的那零点几秒,他已经冲到我面前,一刀划向我的手臂。
剧痛袭来,鲜血顺着袖子往下淌。
但我还是没开枪。
我用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一个反关节技把他按在地上。队友们这时候也赶到了,七手八脚把人铐住。
“冰清!你受伤了!”队长跑过来,脸色煞白,“你怎么不开枪?!”
我摇摇头:“他……他看起来不像坏人。”
“不像坏人?!”队长气得直跺脚,“他是抢劫犯!刚才差点捅死你!”
我没说话。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开枪。
也许是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死在我手里。
哪怕他是个罪犯。
在医院包扎完伤口,已经是晚上七点。
我掏出手机一看,二十三个未接来电,全是婆婆打的。
我赶紧回拨过去,电话刚一接通,婆婆的骂声就炸了:
“沈冰清你死哪儿去了?!孩子也不管,家也不回,你是不是在外面野疯了?!”
“妈,我执行任务受了点伤,在医院……”
“受伤?受什么伤?我看你就是不想回家!远征今天回来了,你赶紧给我滚回来做饭!”
“妈,我真的……”
“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媳妇!”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手臂上缠着的纱布,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为了保护别人受伤,可回到家,却连一句关心都得不到。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客厅里烟雾缭绕,陆远征和他几个朋友在打牌。地上全是烟头和啤酒瓶,茶几上堆着花生壳和瓜子皮。
“哟,嫂子回来了?”他一个朋友笑嘻嘻地说,“嫂子快来,给我们倒杯茶。”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卧室。
“站住!”陆远征叫住我,“我朋友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
“我受伤了,想休息。”我说。
“受伤?”陆远征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伤哪儿了?我看看。”
我把手臂伸给他看。
他看了一眼,嗤笑一声:“就这么个小口子,至于吗?矫情。”
然后他转身回到牌桌上,继续打牌。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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