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叫沈秀兰,42岁那年丈夫突发脑溢血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拉扯着女儿过日子。
守寡十年,我没动过再找人的念头,直到52岁那年,同事硬拉着我去见一个53岁的男人。
我没想到,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心里那根沉寂了十年的弦,竟然猛地颤了一下。
更没想到的是,两个人聊了不到三个小时,他红着脸说了一句话,我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那天晚上,我直接住进了他的房子。
然而第二天清晨醒来,我睁开眼看到的那一幕,让我整个人瞬间僵住,脸烫得像烧起来一样......
"秀兰,你一个人吃饭呢?来来来,我跟你说个事儿。”
刘姐端着餐盘一屁股坐到对面,嗓门大得半个食堂都能听见。
沈秀兰头也没抬,筷子夹起一块白菜塞进嘴里。
"不听。”
"你还没听我说什么呢。”
"不用听,肯定又是给我介绍对象。”
刘姐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讪讪地笑了一下。
"这回还真不是。”
沈秀兰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刘姐五十出头,嗓门大、心眼热,是单位里出了名的媒婆,手底下至少撮合成了七八对。
这两年,她把目标瞄准了沈秀兰,隔三差五就来游说一次。
前前后后至少被拒绝了四五回,换成别人早放弃了,偏偏刘姐这人脸皮厚,打不退骂不走。
"真不是介绍对象。"
刘姐压低了声音,一脸认真,"是这样的,我认识一个老同事,姓周,跟你不在一栋楼上班,他家厨房水管漏了一个多星期了,找物业找不到人,你不是会修水管吗?帮个忙呗。”
沈秀兰嚼着菜,没吭声。
"人家一个大男人,天天拿盆接水,可怜巴巴的。"刘姐叹了口气,"你就当做好事了。”
沈秀兰确实会修水管。
不光会修水管,换灯泡、通下水道、搬煤气罐、修门锁,她样样都行。
丈夫走后这十年,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全是她一个人干的。
有一年冬天暖气管爆了,半夜两点,她一个人蹲在地上拿扳手拧阀门,拧了一个多小时,手上全是锈水,指甲缝里嵌着铁锈,第二天上班手还是肿的。
她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
碗柜里的碗筷十年没添过一副,冰箱里永远只放一个人的菜量,一小块豆腐、两根黄瓜、三个鸡蛋,买多了吃不完,浪费。
她不是不孤独,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习惯了一个人逛超市,习惯了生病的时候自己去挂号,习惯了半夜醒来身边是空的。
习惯久了,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行吧,下班我跟你去看看。"沈秀兰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端起餐盘站了起来。
刘姐眼睛一亮,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下午五点半,刘姐开车带着沈秀兰拐进了一个老旧小区。
楼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那种红砖楼,没有电梯,墙皮剥落了大片,楼道里的声控灯有一半是坏的。
两个人爬到五楼,沈秀兰气喘吁吁地靠在楼梯扶手上歇了歇。
刘姐按了门铃。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微微有些发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格子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脚上穿着一双干净的布拖鞋。
他看见刘姐先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到沈秀兰身上,明显愣了一下。
沈秀兰也愣了。
这张脸她见过。
不是一次,而且那次见面她记得很清楚。
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
她皱着眉站在门口,脑子里飞速地翻着记忆。
刘姐站在旁边,嘴角的笑意已经快咧到耳根了。
三个月前的一个傍晚,下班高峰期,天突然下起了暴雨。
沈秀兰站在公交站台的雨棚下,雨棚太小,风一吹雨就斜着打过来,她的半边身子全湿了。
旁边站了一个男人,撑着一把黑色折叠伞,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伞往她那边挪了挪,替她挡住了大半边的雨。
沈秀兰转头想道谢,那个男人的公交车到了,他收起伞上了车,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
那之后沈秀兰偶尔会想起这件事,但也就是想想而已。
此刻站在门口,她终于把眼前这张脸和记忆里那个撑伞的背影对上了号。
就是他。
"进来吧进来吧。"刘姐拉着沈秀兰往屋里走,回头冲老周使了个眼色,"老周,工具呢?水管在哪儿漏的?”
老周赶紧侧身让开,搓着手往厨房指了指。
沈秀兰换了鞋,走进厨房,弯腰看了看水管接口,又拧了拧水龙头,打开橱柜门检查了下面的软管。
一切正常。
水管根本没漏。
她直起腰,回头看刘姐。
刘姐已经在客厅沙发上坐得稳稳当当了,翘着二郎腿,笑嘻嘻地冲她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我摊牌了。水管没坏,今天就是让你俩认识认识。他叫周厚德,53岁,跟你在一个系统,不过不在一栋楼。丧偶三年了,一个人住。”
沈秀兰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冷了下来。
她把手里的扳手往灶台上一放,弯腰换鞋。
"你又骗我。”
"我这不是怕你不来嘛——"
"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找。”
沈秀兰拎起自己的布袋子就要往外走。
老周站在厨房门口,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挡也不是不挡也不是,整个人像一根木桩子一样杵在那里。
沈秀兰走到玄关,弯腰拿自己的鞋。
就在她手碰到鞋的一瞬间,身后传来一句不大但很清晰的声音。
"沈姐,我知道你一个人不容易,我也是。我不图别的,就想找个人说说话。”
沈秀兰的手停在了鞋柜上。
她没有回头,但她的动作停了足足有五六秒钟。
那句话不响亮,不动听,甚至有点笨拙。
但里面有一种她太熟悉的东西。
孤独。
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样。
她站直了身子,慢慢转过头。
老周还站在原来的位置,脸红到了脖子根,目光躲闪,但没有收回那句话。
刘姐在沙发上憋着笑,一声不吭。
沈秀兰看了老周三秒钟,把鞋放回了鞋柜。
"说说话就说说话,但我先说好,别的我不考虑。”
刘姐识趣得很,找了个"我去楼下挪个车"的借口,拎着包就溜了。
门关上之后,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沈秀兰坐在沙发的一头,老周坐在另一头,中间隔了足足一米远。
"你……平时都干什么?"沈秀兰先开了口。
老周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看天气预报。”
沈秀兰差点笑出声来。
"就看天气预报?”
"嗯……有时候也看新闻联播。”
这人是真的不会聊天。
但沈秀兰发现,老周虽然说话不行,有一样东西却做得比谁都好。
他会听。
沈秀兰说什么他都认真听,不插嘴,不评价,不打断,偶尔点点头,偶尔"嗯"一声,眼睛一直看着她。
十年了,沈秀兰是第一次遇到一个人愿意这样听她说话。
她说丈夫走的那年女儿才十六岁,正上高中,她一边上班一边照顾孩子,最难的时候兜里只剩两百块钱。
她说有一年夏天空调坏了,她爬上窗台自己修外机,差点从四楼掉下去。
她说去年体检查出来血压高了,医生让她按时吃药少生气,她说我也想少生气,可这日子它不让我消停。
老周一直听着,没有说"你真不容易"之类的客套话,也没有叹气摇头作同情状。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堵墙。
不是冷冰冰的墙,是那种让人觉得靠得住的墙。
聊到后来,老周也断断续续说了自己的事。
他妻子三年前得了重病走的,走之前在床上躺了大半年,是他一个人伺候的。
儿子周磊结了婚,住在另一个小区,平时很少来看他。
他一个人住在这套三居室里,电视从早开到晚,不是为了看,是为了听个响。
冰箱里只有啤酒和咸菜,茶几上积了一层灰。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周停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粗糙、指节粗大,是干了一辈子活的手。
沈秀兰突然觉得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在连接着。
不是心动,不是暧昧,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更像疲惫的共鸣。
都是被生活磨过的人,骨头上的裂纹都长得差不多。
聊着聊着,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下午四点多。
老周突然站起来说要做饭。
"不用了,我该走了。"沈秀兰也站了起来。
老周没接话,转身钻进了厨房。
沈秀兰站在客厅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和油锅里的噼啪声,犹豫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四十分钟后,一桌四菜一汤端上了桌。
红烧肉、清炒时蔬、西红柿炒鸡蛋、凉拌黄瓜,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汤。
菜的卖相一般,红烧肉的颜色深了一点,鸡蛋炒得有点老,但摆在桌上热气腾腾的,满屋子都是饭菜香。
老周从厨房里拿了两副碗筷出来,在沈秀兰对面坐下,有点紧张地看着她。
"你尝尝,手艺不好,别嫌弃。”
沈秀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味道出乎意料地好,酱油的咸香和冰糖的甜味恰到好处,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
她的筷子停了。
她低着头,盯着碗里那块肉,眼眶突然就红了。
她已经想不起来,上一次有人专门为她做一顿饭是什么时候了。
女儿在外地工作,一年回来两三次,每次都是她给女儿做饭。
而她自己呢,十年来的晚饭,不是一碗面条就是一碗粥,对付对付就过去了。
她从来没觉得有什么,此刻这桌热气腾腾的菜却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敲在她心上。
她赶紧低下头扒了两口饭,把那股酸涩咽了回去。
老周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自己埋头吃着,吃到一半还站起来去厨房盛了一碗汤端过来。
"汤凉了不好喝,你趁热喝。”
沈秀兰接过汤碗,"嗯"了一声,没敢抬头。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窗帘被吹得鼓了起来。
饭吃到一大半的时候,玻璃窗突然被砸得啪啪作响。
沈秀兰扭头一看,窗外已经黑压压一片,瓢泼大雨像是被人从天上倒下来的,路面上瞬间积起了一层水。
雨来得又急又猛,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老周放下筷子,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沈秀兰。
他的脸又红了,嘴唇动了好几次,喉结上下滚了两三下,像是有一句话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沈秀兰看着他的样子,筷子悬在半空中。
终于,老周涨红了整张脸,声音闷闷地挤出一句话。
"你要是不嫌弃,今晚别走了。外面雨太大了,我把客房收拾出来。”
沈秀兰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52岁了,第一次跟一个刚认识几个小时的男人相亲,人家让她留下过夜。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单位都得炸锅。
"不用了,我叫个车就行。”
她放下筷子,掏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连叫了三辆,没有一辆接单。
地图上显示附近好几条路已经积水了,红色预警的标志闪个不停。
她又看了看窗外,雨不但没小,反而越下越大,闪电一道接一道劈下来,像是天要裂了。
老周站在窗户边上,背对着她,什么也没说。
他没有催,没有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给她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沈秀兰盯着手机屏幕,心里像是有两个人在打架。
一个说走,一个说留。
走是安全的,回到自己的房子里,关上门,一切照旧,干净利落。
留是冒险的,她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也不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女儿沈梦瑶发来的微信。
"妈,刘姨跟我说了,你就大胆去,别什么都一个人扛。”
沈秀兰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翻扣在桌上。
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原来刘姐早就跟女儿通过气了。
这一局从头到尾就是她们两个人合伙设的。
她有一点生气,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酸涩。
连女儿都觉得她应该找个伴了。
那她这十年的"一个人也挺好",到底骗了谁。
"那就……麻烦你了。"沈秀兰听到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老周转过身来,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手忙脚乱地冲进了卧室。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沈秀兰坐在客厅里,听着老周在里屋翻箱倒柜的声音。
先是咣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从柜子顶上掉下来了。
然后是窸窸窣窣拆塑料袋的声音。
然后是他自言自语的嘀咕声,听不清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老周从卧室出来了,手里抱着一床被子,身上沾了好几根灰色的棉絮。
"第一床被套破了个洞,第二床是夏凉被太薄,这床还行。"他把被子抱进客房,铺在床上。
沈秀兰跟过去看了一眼。
枕头上套着一个崭新的白色枕套,明显刚从他自己枕头上拆下来换上去的。
他铺床单的时候铺了两次都没铺平,一头长一头短,歪歪扭扭地挂在床沿上。
沈秀兰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伸手帮忙。
两个人一人抓一头,同时拽床单的时候,手碰到了一起。
那只手粗糙、温热、干燥,手指很粗,骨节分明。
两个人同时像被烫了一样缩了回去。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雨声在窗外砸着,砸出一片嗡嗡的白噪音。
老周咳嗽了一声,低着头把床单塞进床垫底下。
"好了,你休息吧。热水器在卫生间里面,旋钮往左拧是热水。毛巾我放在洗手台上了,是新的。厕所的灯你要按两下,按一下不亮。”
他交代完这些,像是背了一篇课文似的,说完如释重负地退出了房间。
门关上之后,沈秀兰站在房间中间,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有一层薄薄的灰,看得出来平时不常用。
她洗了澡,躺在陌生的床上,闻着陌生的洗衣液味道。
被子是太阳暴晒过的味道,干燥、温暖,像是有人提前晒过了一样。
隔壁房间的灯一直亮着,偶尔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还有手机视频外放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反复播放同一段内容。
沈秀兰听了一会儿,没听清是什么。
她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凌晨三点多,她被一阵轻微的声音惊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听了几秒,以为是老周起来喝水,没在意,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凌晨四点半。
沈秀兰的膀胱把她叫醒了,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打开房门,沿着走廊往卫生间走。
走廊没开灯,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浅浅的橘黄色。
经过客厅茶几的时候,她的余光扫到了一个亮点。
老周的手机屏幕亮着,搁在茶几上,没锁屏。
屏幕上不停地弹出新消息,一条接一条,把整个页面推得直往上滚。
沈秀兰本来没想看。
但她的脚步经过茶几的那一刻,最上面一条消息的第一个字正好映入眼帘。
"爸——"
她的脚步顿住了。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屏幕上。
消息是老周的儿媳赵雯发来的。
不是一条,是一连串。
时间从晚上十点一直发到凌晨一点多,密密麻麻排了十几条。
"爸你是不是疯了,才认识人家几个小时就让人住家里。”
"你知不知道你那个邻居李婶已经在楼下说了,传得整栋楼都知道了。”
"你那套房子贷款是我和周磊一起还的,房产证上虽然写的你的名字,但我们出的钱一分不少。
你可别犯糊涂。”
"你要是真敢再婚,这个家就别想安生了。”
最后一条消息是一分多钟的语音,沈秀兰没有点开。
但光是看这些文字,就已经足够了。
她站在茶几前,盯着那个发光的屏幕,一动不动。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心里那股刚刚冒出来的、温热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不是害怕,也不是生气。
是清醒。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
她和老周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身后各自拖着儿女、房子、存款、一堆说不清理还乱的家庭关系。
这哪里是"找个人说说话"那么简单。
这是两个家庭的重新排列组合。
她活了52年,太清楚这种事情的分量了。
沈秀兰转身回了房间,没有去卫生间。
她拉开灯,快速穿好衣服,把自己的东西塞进布袋子里。
她决定走。
趁天没亮,趁老周还不知道,趁一切还来得及。
沈秀兰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前。
她犹豫了几秒钟。
然后伸手,拉开了卧室的门。
客厅的暖黄色灯光迎面扑过来。
沈秀兰站在门口,她的视线定住了,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沈秀兰站在那里,嘴唇微微张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脸,从脖子开始,一寸一寸地烫了上来,一直烧到了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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