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0年四月,暖风渡岭南,烟雨润羊城。
北方四九城的凛冽寒意尚未彻底消散,京城胡同里还残留着冬末的萧瑟与冷硬,可千里之外的广州,早已是满目葱茏、暖意融融。珠江两岸暖风徐徐、绿树成荫,街头巷尾花木繁盛、烟火鼎盛,湿润的海风裹挟着商业浪潮的喧嚣,吹拂着这座改革开放前沿的繁华都市。九十年代的广州,是整个南方的经济核心、商贸枢纽,对内承接全国南北的货物流转,对外连通港澳、辐射海外,无数淘金者、追梦人、闯荡江湖的逐利之徒齐聚于此,鱼龙混杂、机遇遍地,也凶险遍地。
一场小年决裂、舞厅血战、以命护友的惊天风波,彻底改写了加代的人生轨迹。东城蓝宝石夜总会一战,他以刚烈决绝的血性、舍命护友的忠义,震服了宝刚一众老牌江湖势力,一夜之间响彻四九城顽主圈子。可盛名之下必是负累,锋芒太露必招祸患。他当众自戕、以命逼退一方大佬的举动,太过轰动、太过出格,彻底搅动了京城江湖的格局,也引来了官方的重点关注与圈层的忌惮敌视。
彼时的加代,年仅二十七岁,年少锋芒、血性刚烈、无背景无靠山,仅凭一身胆气、一身身手、一腔忠义闯出威名。可在盘根错节、规矩森严的四九城,这般不受约束、敢打敢拼、不要命的新锐势力,注定无法长久立足。宝刚虽暂时认栽退让,但心底的恨意与忌惮从未消解,暗中早已布下眼线、伺机报复;加之街头斗殴、持刀对峙、聚众纷争的风波接连发酵,流言蜚语满城蔓延,官方严查市井乱象、整治街头混混,加代已然被列入重点排查名单。
彼时的他,看似声名鹊起、风头无两,实则早已身处风口浪尖、进退维谷。留在四九城,要么被旧怨仇家伺机报复、死于江湖纷争,要么被严查整治、身陷囹圄、彻底断送一生。昔日并肩的兄弟纷纷劝他暂避风头、远走他乡,待风波平息、时局安稳再归来。
万般无奈之下,加代彻底放下京城的所有羁绊、所有过往。告别了四九城,告别了肝胆相照的一众兄弟,告别了爱恨纠葛的故土烟火,带着一身未愈的伤痕、一身傲骨热血,也带着前路未知的迷茫与闯荡天涯的决绝,与霍笑妹一同南下,千里奔赴繁华遍地、机遇丛生的广州羊城。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彻底远离故土、孤身闯荡异乡。北方少年的硬朗风骨、军人淬炼的铁血心性,即将在南方湿热繁华、鱼龙混杂的江湖市井中,生根发芽、破土成长,开启属于他的传奇南方霸业。
初入广州的四月,烟雨连绵、清风温润。不同于北方的粗粝凛冽,广州的烟火是细腻鲜活、蓬勃热烈的。街头商铺鳞次栉比、招牌林立,粤语吆喝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车流人流往来不息、川流不息,服装、皮具、钟表、五金等各类批发市场人声鼎沸、商机涌动。改革开放的红利彻底激活了这座城市,无数普通人借着时代风口,白手起家、翻身致富,市井之间人人皆有野心、人人皆盼机遇,遍地是商机,遍地是江湖。
霍笑妹是土生土长的广州本地人,家族深耕广州多年,根基稳固、产业扎实。霍家世代经营钟表生意,是九十年代广州钟表行业的老牌商户,底蕴深厚、口碑极佳。家中不仅拥有独立的钟表加工中厂,具备完整的钟表组装、翻新、加工、出货产业链,还在广州核心商圈站西路开设了实体表行,线下零售、批量代工、外贸出货三线并行,客源稳定、生意兴隆、家底殷实。在九十年代的广州,能拥有工厂加门店的实体产业,已然是远超绝大多数普通人的富庶家境。
此番跟随加代南下归乡,霍笑妹满心皆是安稳与踏实。京城的江湖纷争、街头凶险、人心叵测早已让她心生疲惫,回到故土、回归家人身边,是她最好的归宿。而对于孤身漂泊、无家可归、无处落脚的加代而言,霍家的接纳与包容,是他落魄出逃、人生低谷之时,最温暖的救赎、最珍贵的底气。
初到霍家,加代便凭借出众的人品、通透的性情、俊朗的外形、沉稳的气场,彻底赢得了霍家父母的满心认可与由衷喜爱。
加代生得挺拔俊朗、眉眼端正,自带军人出身的刚正气质,不油滑、不浮夸、不张扬,待人谦和有礼、处事稳重得体、说话分寸十足。历经京城江湖打磨、军营淬炼,他身上既有年轻人的血性锐气,又有成年人的通透沉稳,谈吐有度、心思缜密、懂得感恩、行事靠谱。不同于广州本地市井青年的浮躁功利、油滑市侩,也不同于北方顽主的张扬跋扈、冲动鲁莽,他静时温润谦和、待人真诚,动时杀伐果断、气场凛然,进退有度、分寸恰当。
霍父霍叔是深耕商海数十年的老牌生意人,阅人无数、识人精准,一辈子和三教九流、南北客商打交道,最擅长观人品性、察人心性。初次见到加代,他便对这个北方来的年轻小伙格外上心、满心欣赏。他能清晰看出,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眉眼之间藏凌云之志,筋骨之中藏铁血胆气,心性沉稳、头脑灵活、重情重义、知恩图报,只是暂时落魄、时运不济,蛰伏待时,未来必定大有可为、一鸣惊人。
霍母更是温柔和善、心地良善,见加代孤身南下、远离故土、无依无靠、落魄漂泊,心中满是怜惜与疼爱。加之加代嘴甜懂事、孝顺体贴,平日里待人温和、眼里有活、勤快踏实,主动帮着家里打理琐事、待人接物,从不恃才傲物、从不懒散懈怠,愈发让老两口心生欢喜,早已将他视作半个儿子、自家晚辈,满心信任、全力庇护。
彼时的加代,身无长物、一无所有,无积蓄、无产业、无人脉、无根基,纯粹是落魄出逃、寄人篱下。可霍家上下从未有半分轻视、半分怠慢,从未嫌弃他身世落魄、境遇窘迫,反而处处关照、时时包容、全力扶持,给了他异乡漂泊最安稳的港湾、最踏实的依靠。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深深烙印在加代心底,让他铭记一生、感念一生,也为后续他舍命为霍家讨债、誓死护佑霍家埋下了最深的伏笔。
为了让加代在广州安稳立足、有事可做、自力更生,不再漂泊落魄、无所适从,霍叔全然没有把他当做外人、过客,毫无保留地给了他立足谋生的机会。四月中旬,霍叔正式安排加代进入自家位于站西路的核心表行帮忙,负责门店接待、货物清点、订单对接、客户维护等核心工作,同时让他接触工厂的钟表加工、组装、出货全流程,悉心带着他熟悉钟表行业的门道、摸清商圈的规则。
站西路是九十年代广州钟表、小商品贸易的核心黄金地段,商铺林立、客商云集,南北商贩、港澳客商、海外采购人员往来不绝,商机无限,同时也鱼龙混杂、江湖交织。做生意的、混市井的、跑渠道的、收保护费的、揽工程的三教九流齐聚于此,商圈利益纠葛复杂、地头势力盘根错节,看似繁华热闹、遍地商机,实则暗流涌动、凶险暗藏。能在站西路立足做生意,不仅需要商业头脑,更需要通透的人情世故、过硬的处世底气。
常人初入一个全新行业、全新商圈,往往需要半年甚至一年的时间摸索入门、熟悉规则、摸清门道。可加代天生聪慧通透、头脑灵活、悟性极高,自带远超常人的商业敏感度与学习能力,加之多年军营打磨的自律刻苦、踏实肯干,让他快速扎根、飞速成长。
进入表行工作之后,加代从未有半分懈怠、半分敷衍。每日早出晚归、勤恳踏实,第一个到店开门、打扫整理、盘点货物,最后一个关门收尾、核对账目、整理订单。对待每一位客户真诚耐心、服务周到,对待每一项工作细致严谨、一丝不苟。闲暇之余,他从不贪玩懈怠、虚度光阴,而是主动扎根车间、扎根门店,虚心向厂里的老师傅、老员工请教,从零开始学习钟表构造、组装工艺、翻新技巧、定价规则、渠道行情、拿货底价、出货流程、商圈规则。
钟表行业看似琐碎枯燥、技术繁琐,机芯组装、配件搭配、调试校准、翻新抛光、真伪辨别,每一个环节都需要耐心、细心、专注力,是实打实的精细手艺活。可加代凭借军人出身的极致专注力、超强执行力、吃苦耐劳的韧劲,日夜钻研、反复实操、刻苦打磨。白天实操练习、对接业务、熟悉客户,夜晚复盘总结、钻研技术、梳理行情,日复一日、毫无懈怠。
仅仅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从零基础入门到精通熟练,加代彻底摸清了整个广州钟表行业的完整门道。小到钟表零件搭配、机芯调试、手工组装、翻新抛光的核心手艺,大到门店零售、批量代工、渠道出货、外贸接单、差价盈利、客源维护、商圈人脉搭建的全套商业逻辑,他尽数吃透、烂熟于心。不仅手艺赶超从业多年的老员工,商业眼光、经营思路、拓客能力更是远超普通商户,短短数月,已然从一个行业小白,蜕变为精通钟表生意的行家里手。
彻底摸清行业规则、掌握核心手艺与盈利模式之后,不甘于安稳打工、受制于人、碌碌无为的加代,开始谋划属于自己的生路、打造属于自己的生意。他深知,寄人篱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受人恩惠更要自立自强,唯有自己站稳脚跟、赚到积蓄、拥有实力,才能真正立足广州、回馈霍家、撑起自身底气。
深思熟虑之后,加代找到了霍家工厂里手艺最精湛、从业二十余年、深耕钟表组装翻新的资深老师傅。他待人真诚、谦逊有礼、虚心求教,诚恳与老师傅沟通合作模式,以高薪聘请、利润分成的方式,邀请老师傅搭档合作,由自己负责客源对接、订单承接、渠道销售、售后维护,老师傅负责专业组装、精细翻新、机芯调试、品质把控,二人强强联手、分工协作、合伙创业。
彼时九十年代的广州钟表市场,乱象丛生、商机巨大。市面上既有正品高端腕表,也有高性价比组装表、翻新表,市场需求庞大、受众广泛。普通百姓追求性价比、实用性,商贩客商追求利润空间、出货效率,组装翻新腕表凭借价格低廉、外观精致、品质稳定、利润可观的优势,在低端零售、批量供货、地摊渠道、外地铺货市场拥有极大的市场空间,销路极广、回款迅速。
加代凭借超高的情商、通透的人情世故、真诚的待人方式,迅速打开销路、站稳市场。他做生意向来坚守底线、诚信为本、童叟无欺,不弄虚作假、不偷工减料、不以次充好,做工精细、品质稳定、定价公道、售后靠谱。不同于其他商贩漫天要价、坑骗客户、短视逐利的做法,他薄利多销、诚信经营、客源至上,但凡合作过的客户,无一不认可他的人品、信服他的产品,回头客源源不断、新客户口口相传。
与此同时,加代充分发挥自己的社交优势、商业头脑,深耕站西路商圈,主动对接各地客商、地摊商贩、外地铺货商、小型门店渠道。他为人豪爽大方、重情重义、处事通透,懂得让利、懂得共赢、懂得维系人脉,从不计较一时得失,宁愿自己少赚,也要让客户得利、让伙伴安心。这般靠谱通透的经营方式、真诚仗义的为人品性,让他迅速在商圈积累了海量人脉、稳固客源。
短短数月时间,加代的组装钟表生意风生水起、火爆出圈,销路覆盖广州本地、周边地市乃至外省多地,订单源源不断、出货量节节攀升、盈利稳步暴涨。没人能想到,这个初入广州、落魄南下的北方青年,从零起步、白手起家,不靠家世、不靠背景、不靠人脉,仅凭自己的头脑、人品、胆识、勤恳,在短短数月之内,创造了惊人的财富奇迹。
时至1990年盛夏,短短数月打拼,加代成功赚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足足五六十万人民币。
在物资匮乏、人均月薪不足百元的九十年代初期,五六十万是一笔足以震撼全城、颠覆普通人认知的天文数字。彼时的普通家庭,一年收入不过千元,万元户已然是十里八乡人人羡慕的富豪,而加代仅凭数月打拼,手握数十万现金,彻底实现了阶层跨越、财富自由。这笔巨款,不仅彻底改写了他落魄出逃、一无所有的窘迫境遇,更让他在广州彻底站稳脚跟,拥有了安身立命的资本、闯荡江湖的底气。
一朝暴富、身家暴涨,可加代从未有半分膨胀、半分浮躁、半分忘本。他出身市井、历经低谷、尝尽落魄滋味,更懂雪中送炭的珍贵、知恩图报的本心。他始终铭记,自己能有今日的机遇、今日的成就、今日的立足之地,全然离不开霍家的包容接纳、全力扶持、悉心栽培。若无霍家收留,他依旧是流落街头、无依无靠的落魄逃徒;若无霍叔给的入行机会、搭建的平台,他根本没有机会接触钟表行业、赚取人生第一桶金。
饮水思源、知恩图报,是加代刻入骨髓的做人准则。发达之后,他从未贪图享乐、肆意挥霍,反而时时刻刻感念霍家恩情,处处想着回馈报答。平日里对霍家二老恭敬孝顺、贴心周到,主动分担家中琐事、打理门店生意、操心工厂事务,事事上心、件件落实,尽心尽力为霍家分忧解难。
盛夏的一个午后,天气闷热、暑气蒸腾,站西路商圈依旧人潮涌动、热闹非凡。加代忙完手头的订单对接、货物清点工作,抽空购置了新鲜水果、滋补礼品,专程赶回霍家老宅探望霍叔。近日他察觉霍叔面色憔悴、精神萎靡、食欲不振,整日闷闷不乐、心事重重,全然没有往日打理生意的精气神,心中暗自担忧、放心不下。
推开霍家院门,院内绿植繁茂、清风徐徐,本该闲适安逸的午后,却透着一股压抑沉闷的氛围。霍叔独自坐在堂屋藤椅上,眉头紧锁、面色暗沉、神情疲惫,一手撑着脸颊,时不时蹙眉揉按着腮帮,满脸痛苦憔悴,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瘦萎靡。
加代轻步上前,将精心购置的水果、礼品轻轻放置在桌案之上,语气关切、温和发问:“霍叔,我看您这几日状态一直不好,看着憔悴得很,您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霍叔缓缓抬眼,看向眼前懂事孝顺、知恩靠谱的加代,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奈,轻轻叹了一口浊气,声音沙哑无力:“小代啊,没啥大事,就是老毛病了,最近上火牙疼,疼得整夜睡不着觉,吃不下饭,折腾得人身心俱疲。”
加代闻言微微蹙眉,满心疑惑,轻声劝慰:“霍叔,按理说您家生意一直稳稳定定、红红火火,客源稳定、订单不断,事事顺心、衣食无忧,根本没必要上火操心,好好休养身体才是正事。到底是啥事儿让您郁结上火、寝食难安?”
一句暖心宽慰的问话,瞬间戳中了霍叔心底积压多日的委屈与郁结。连日来的隐忍、焦虑、憋屈、无力尽数爆发,霍叔再次长叹一声,满脸无奈、满心愤懑地吐露实情:“生意倒是一直不错,不愁销路、不愁客源,可最近摊上糟心事了。有一笔二十多万的货款,硬生生被人拖欠扣押、迟迟结不回来,我多次催要无果、毫无办法,心里堵得慌、夜夜睡不着,日积月累,才熬得上火牙疼。”
二十多万!
九十年代的二十万,是足以在广州核心地段购置一套宅院、撑起一个家庭几代人安稳生活的巨款,是霍家辛苦经营、保质保量换来的血汗钱、辛苦钱。这笔巨款无故拖欠、迟迟无法回款,对于深耕实业、踏实经营的霍家而言,无疑是沉重的打击、巨大的损失,压得老人喘不过气、抬不起头。
加代闻言瞬间神色一沉、眼底锋芒乍现,语气沉稳凝重、带着一丝凛然正气:“霍叔,您别着急上火、别郁结伤身。您跟我仔细说说具体情况,到底是谁拖欠的货款?怎么回事?我帮您捋一捋、帮您讨回公道。”
在加代的再三追问下,霍叔终于娓娓道来,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一一详述。
此事的始作俑者,是站西路本地赫赫有名的地头蛇、一方江湖大哥——杜铁男。
杜铁男是广州本地土著,深耕站西路市井江湖多年,是这片商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老牌地头势力。外人给他起了个广为流传的江湖外号,叫做杜大疤。外人初听这个名号,都会下意识以为他脸上布满疤痕、面目狰狞、相貌凶悍,可实际上,杜铁男生得面容白净、五官周正、面皮光滑,脸上干干净净、毫无伤痕,半点没有凶神恶煞的模样。
这个外号的真正由来,是因为他后脑勺天生带着一块深色胎记,幼时被邻里孩童调侃取笑,久而久之,“杜大疤”的外号便彻底传开、响彻站西路,伴随他混迹江湖数十年,成为他标志性的江湖名号。
杜铁男常年盘踞站西路一带,主营业务便是向商圈内的各类商铺、门店、小厂收取保护费、插手生意纠纷、垄断部分货源渠道,手下常年聚拢着二十多名铁杆小弟,个个凶悍彪悍、混迹市井、打架斗殴、横行街巷,在站西路地界嚣张跋扈、势力稳固、无人敢轻易招惹。寻常商户、客商、小贩,但凡想要在站西路安稳做生意,都要乖乖上交保护费、给足他面子,否则便会被百般刁难、恶意骚扰、恶意滋事,根本无法正常经营。
一个月前,杜铁男主动找到霍叔,二人此前有过多次生意往来、也算熟识。杜铁男此番上门,是主动洽谈批量钟表代工订单,委托霍家钟表加工厂为其批量加工组装一批中高档腕表,双方当面谈妥订单总价二十三万整,达成合作约定。按照口头协定,杜铁男当场支付三万块现金作为定金,剩余二十万尾款,约定货物交付验收合格之后,即刻全额结清。
霍叔为人诚信本分、踏实经营、信守承诺,向来以诚待人、不负客户信任。接单之后,他即刻安排工厂工人全员开工、加急生产、精工细作,严格按照约定标准、约定工期,保质保量、按时按点完成了全部订单生产、组装、调试工作,毫无拖延、毫无偷工减料、毫无品质瑕疵,准时足额将全部货物交付到了杜铁男手中。
货物交付、验收合格之后,霍叔便安心等待尾款结算,满心以为老客户合作靠谱、定会信守承诺、如期回款。可万万没有想到,这一等,便是遥遥无期、石沉大海。
初期霍叔顾及情面、不愿催逼太紧,想着对方或许资金周转不便、暂时延后,便耐心等待、未曾催促。可一连等待数十天,对方丝毫没有回款动静、毫无结算诚意。眼看工厂原材料采购、工人工资发放、门店周转资金尽数紧缺,霍叔无奈之下,只能放下情面、主动致电催款。
起初杜铁男还耐心敷衍、百般推脱,以资金未到位、上游款项未结清为由拖延搪塞。被多次催要、实在推脱不过之后,杜铁男彻底撕破脸皮、露出蛮横本性,态度瞬间强硬嚣张、蛮横无赖,直接直白告知霍叔:钱就是没有,你爱咋咋地、随便你怎么样!
赤裸裸的赖账、明目张胆的欺压、毫无底线的耍无赖!
二十万血汗钱、辛苦回款,被对方肆意拖欠、恶意赖账、百般推诿,霍叔一辈子诚信经营、本分做人、从未被人如此欺压羞辱、恶意算计。连日来的焦虑、憋屈、愤怒、无力层层积压,郁结于心、无处排解,最终郁结上火、一病不起、卧床萎靡,日日被病痛、焦虑、愤懑折磨,夜夜辗转难眠、忧心忡忡。
听完整件事的完整始末,加代眼底瞬间寒芒乍现、戾气暗生、怒意翻涌。他最是嫉恶如仇、最恨无赖赖账、欺压良善、欺负老实人。霍叔一生本分经商、诚信待人、踏实做事,从未与人结怨、从未算计他人,却无端被地头恶霸恶意赖账、肆意欺压,实在令人不齿、令人愤慨。
加代当即语气坚定、沉稳有力地开口:“霍叔,这事您不用愁、不用气、不用烦心,好好在家休养身体即可。这笔钱,我亲自去找杜铁男,我去跟他好好说道说道、讨回公道,必定把这二十万尾款一分不少给您拿回来!”
话音铿锵、字字有力、笃定决绝,没有半分犹豫、半分虚言,满是担当、满是底气。
一旁的霍笑妹闻言瞬间心头一紧、满脸担忧,连忙上前劝阻:“代弟,你别冲动、别鲁莽行事!杜铁男是站西路本地老牌地头蛇,盘踞此地多年,根基深厚、人脉复杂,手下二十多个小弟常年跟着他混社会、打群架,凶悍霸道、横行无忌,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不讲理!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为了一笔钱去硬碰硬、招惹狠人、以身涉险!”
霍叔也强撑着病体、连连摆手、苦心劝阻:“小代啊,叔知道你重情义、有担当、想帮我分忧解难,可真的没必要!杜铁男就是当地的恶霸无赖、市井狠人,蛮横霸道、睚眦必报,手下人多势众、凶悍好斗,常年混迹街头、打架滋事,根本不讲规矩、不讲道理。咱们是正经做生意的本分人家,安稳求财、和气生财,犯不上跟这种江湖恶霸硬碰硬、结下死仇、惹祸上身!这笔钱,实在要不回来,叔认栽、自认倒霉就好,你千万不要冲动、孤身涉险!”
父女二人轮番劝阻、满心担忧、极力阻拦,生怕一腔热血、仗义冲动的加代贸然行事、招惹强敌、身陷险境、吃尽苦头。在他们眼中,杜铁男盘踞本地多年、势力稳固、人多势众,是普通人根本招惹不起的存在,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自讨苦吃。
可加代心意已决、毫无动摇、绝不退缩。他缓缓摇头,语气平和却无比坚定:“叔,姐,你们放心,我不会冲动闹事、不会胡乱结仇、不会鲁莽闯祸。我只是过去找他当面理论、讲道理、谈规矩、要回款。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做生意赖账、欺负老实本分的生意人,本身就是理亏在先、失道寡助。我只是上门讨要本该属于咱们的血汗钱、辛苦钱,堂堂正正、有理有据,没什么好怕的。”
于公,这是霍家辛苦劳作、保质保量换来的合法回款,是本分商人的血汗收益,理应足额归还;于私,霍家对他恩重如山、雪中送炭,在他人生最低谷、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给予他包容、接纳、扶持、机遇,这份恩情重于泰山,他哪怕以身涉险、硬碰强敌,也必须为恩人讨回公道、挽回损失、护住体面。
恩情在前、道义在心,他绝无半分退缩、半分畏惧的可能。
劝阻无果、深知加代性子执拗、重义决绝、一旦决定、绝不更改,霍家父女只能满心忧心、反复叮嘱,再三嘱咐他万事小心、以和为贵、切莫冲动、平安归来。
稍作休整之后,加代在表厂一名熟悉站西路地形、知晓杜铁男行踪的老工人带路指引下,孤身一人、轻装简行,毅然奔赴杜铁男的常住住所,上门讨债、登门理论。
杜铁男的住所位于站西路周边的自建居民楼,楼层不高、位置隐蔽、出入杂乱,是他平日里召集小弟、聚众议事、休闲消遣、落脚藏身的专属据点。这里常年聚集着他手下的一众闲散小弟,终日无所事事、聚众游荡、吃喝玩乐、滋事闲逛,是妥妥的市井江湖窝点。
午后时分,烈日高悬、暑气蒸腾,闷热的天气让人烦躁不安。加代顺着街巷一路前行,径直走进杜铁男的自建楼院落,刚踏入院门,便看到院内一片喧闹嘈杂、肆意放纵的景象。
偌大的院落里,二十多名青壮年小伙三三两两、松散围坐,满地狼藉、热闹喧嚣。众人搬着板凳、围着圆桌,人手一块冰镇西瓜,一边啃食乘凉、闲谈说笑,一边抽烟吹牛、肆意打闹,言语粗鄙、神态嚣张、气场凶悍,满满都是市井混混的霸道肆意、无所顾忌。
人群正中央、圆桌主位之上,坐着一个面色白净、神态慵懒、气场沉稳的中年男人,正是站西路地头霸主——杜铁男。他一身休闲短袖、随性穿搭,坐姿松弛、神情淡然,看似温和无害、毫无凶相,却自带久居上位、常年掌控局面的压迫感,一众凶悍小弟环绕左右、俯首听从、肆意追捧,尽显一方大哥的派头与威严。
院内二十多号人,个个身形壮硕、神态凶悍、眼神凌厉,常年混迹街头、打架滋事、横行商圈,自带一身市井戾气与混社会的凶性。寻常路人撞见这阵仗,早已吓得腿软心慌、转身退让,根本不敢多停留半步。
可加代身姿挺拔、神色平静、步履沉稳,历经京城血战、军营淬炼,早已见过无数刀光剑影、生死对峙,眼前二十多个闲散混混的阵仗,根本不足以让他心生半分畏惧。他无视众人凶悍的眼神、嚣张的姿态,径直穿过人群、迈步向前,目光直视主位上的杜铁男,声音清亮平稳、不卑不亢,字字清晰落地:“各位兄弟,打扰了,请问哪位是杜铁男男哥?”
杜铁男一抬头,“你谁呀?”
“我是站西路霍家表厂过来的,今天专程上门,讨要之前代工手表的尾款货款。”
一句平静的讨债声,瞬间打破院内喧闹说笑的氛围。
原本肆意打闹、高声吹牛的一众小弟,瞬间停下话语、纷纷侧目,一道道凶狠凌厉的目光齐刷刷锁定孤身一人的加代,满眼戏谑、轻视与敌意。在他们看来,敢孤身一人闯他们二十多人的窝点上门讨债,要么是愣头青不知死活,要么是背后有人撑腰、狂妄自大。
端坐主位的杜铁男,眼皮微微一抬,慵懒的目光扫过加代,神色淡然、漫不经心,眼底带着地头蛇与生俱来的傲慢与不屑。他压根没有起身回话的意思,甚至懒得亲自搭话,只是偏头对着身侧一名身形精瘦、脾气暴躁的小弟小凡,轻飘飘丢下一句冷硬的吩咐:“来人,把他撵出去。别在这儿聒噪,扫了大家的兴。”
话音落下,名叫小凡的小弟当即脸色一凶、戾气暴涨,猛地起身迈步上前,抬手就朝着加代的肩头狠狠推去,力道蛮横、动作粗暴,嘴里还厉声呵斥:“哪儿来的外地小子,敢跑到我们杜哥地盘上闹事讨债?赶紧滚出去!再不滚,打断你的腿!”
小凡常年打架斗殴、身经市井混战,下手极重、力道十足,平日里寻常路人被他一推,必定踉跄倒地、狼狈不堪。可今日,他遇上的是军营出身、格斗精湛、历经生死厮杀的加代。
就在小凡手掌即将触碰到肩头的瞬间,加代眼神微凛、反应极快,右手顺势稳稳按住身旁实木靠背椅的椅背,手臂发力、身姿稳如泰山,扎根地面、纹丝不动。小凡全力一推的蛮力尽数落空,无论如何使劲、发力冲撞,始终无法撼动加代分毫,整个人被死死卡在原地、进退不得,满脸错愕、一脸难堪。
不等小凡反应过来、二次动手,加代手腕骤然发力、动作干脆利落,单手直接抄起沉重的实木椅子,手臂抡动、风声呼啸,“咔吧”一声闷响,椅子结结实实狠狠砸在小凡后背!
力道刚猛、势大力沉,是军人格斗的精准发力、直击要害。小凡惨叫一声、身躯猛扑,整个人瞬间重重摔倒在地,后背剧痛难忍、浑身抽搐、一时之间根本爬不起来,当场失去反抗能力。
电光火石、一招制敌!
院内原本嚣张戏谑的二十多名小弟,瞬间全员脸色大变、神情凝重,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半分戏谑。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看着文质彬彬、身姿清瘦、温文尔雅的北方青年,身手竟然如此迅猛凌厉、爆发力恐怖,一招就放倒了常年混社会的凶悍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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