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子，除了聿怀，还有谁要你？你要作到什么时候？”
“再说了，你们姐妹俩，床头打架床尾和，娇娇就算有错，你非要跟她过不去吗？”
我捏着手机，欲哭无泪。
六年了。
我不是没发现过，周聿怀的手机里存着我姐的号码，逢年过节，我姐寄来的东西，也会送到母亲家。
他们背着我来往了多少次，我数都数不清。
每一次我想发作，闺蜜劝我别惹是生非，我妈劝我忍。
她们的话都差不多：你已经脏了，有人肯要你，就烧高香吧。
可是这一次，我不想忍了。
“妈，我只是想见一下我的儿子，这也有错吗？”
“从小到大，你都偏心姐姐。”
“难道现在，连我的亲生儿子，也要我让给她吗！”
电话那头愣了一秒后立即拔高音量，我直接按下了挂断。
我靠着沙发，大口大口地喘气，翻到通讯录的律师电话号码。
“您好，麻烦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还有当年的案件完整经过，也给我发一份。”
我挂断电话，开始收拾东西。
刚合上行李箱，周聿怀就带着我妈和我姐闯入了出租屋。
我妈一进门，抬手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
“你这个不孝女！你姐姐都跟我说了，就因为聿怀让她见了孩子一面，你就要死要活闹离婚？”
我还没开口，我姐忽然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妹妹，都是我的错。”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
“我不该去看孩子，不该惹你生气。”
“你要打要骂冲我来，别跟聿怀置气。”
她身后，安安抱着她的腿，怯生生地看着我。
我朝思暮想的儿子，往她身后缩了缩。
“妈妈，我们回家吧。”
“这个坏女人我害怕。”
坏女人。
我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儿子，管我叫坏女人。
我妈看我姐跪在地上哭，气不打一处来，冲上来扬手就要打我。
“你难道非要你姐姐给你偿命，你才满意吗！”
手腕在半空被人攥住。
是周聿怀。
他把我妈拉开，皱着眉。
“妈，别动手。”
“她就是一时不懂事，心里其实早就原谅她姐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我最爱的男人。
他就这么轻飘飘地，替我原谅了我受过的所有苦。
“既然如此。”
“你们一家人好好过吧，反正有我没我都一样。”
周聿怀愣了一下，伸手来拉我。
我甩开他的胳膊，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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