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为哄我开心,甚至把当年画师为我们画的全家福搬了出来。
“嗤。”
姜叙白正好从门外经过,看到这一幕,讥诮出声:
“真能演。”
“不就是想用苦肉计,把阿梨挤出这个家吗?”
“我告诉你,姜眠,只要我还在,你休想。”
他说完,转身就走。
我的视线落在画上那个笑着把我扛在肩头的哥哥的脸上,恍惚了片刻。
第二天,姜若梨来我房间"探望"。
她手里端着一碗汤,走进来时声音轻柔得像怕惊着什么小动物:
“姐姐,这是我让厨房炖的,我特意给你留了一碗。”
她把汤搁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门外,确认没人经过,然后在我床边坐下来。
脸上的柔和一点点褪干净。
她低头拨弄着手腕上的链子,语气像在聊天气:
“爸妈现在守着你,不是因为心疼你,是怕你死在家里,他们担责任。”
她顿了顿,抬眼看我。
“你知道昨晚爸妈在书房说什么吗?”
我没搭理她。
她自顾自地接了下去:
“妈妈说,'这孩子的心理问题太严重了,要不送去疗养院住一阵'。”
“爸爸说,'再观察几天吧,别让外面知道了影响姜家的名声'。”
她歪了歪头,冲我笑了一下。
“姐姐,你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定时炸弹。”
“炸弹不拆,也得换个地方搁,对吧?”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你说完了?”
“嗯,差不多了。”
“那你可以滚了。”
她站起身,又恢复了那副乖巧的表情,端着原封不动的汤碗走出了房间。
经过走廊时,她的声音从门缝里飘进来,是说给保姆听的。
“姐姐心情不好,汤也不肯喝......我真的好担心她。”
很快,姜叙白就又来了。
这次他没路过,是专程来的。
他站在我房间门口,靠着门框,抱着胳膊看我。
我正趴在床上拿指甲抠墙皮,没有刀、没有窗、没有楼梯可以摔死,我现在的娱乐项目只剩下抠墙皮了。
“姜眠。”
我没抬头。
“阿梨的生日宴后天办。爸妈的意思是让你也去。”
我继续抠。
他沉了一口气:“你要是去了,就安安分分待着,别搞事。”
“要是你敢在阿梨的生日上闹出什么幺蛾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
“我不会再像在医院那样拦你了。”
这句话让我的手停了。
我转过头看他。
他的表情是认真的。
认真地在告诉我...你要是还想作死,下次我不救你了。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好。”
“记住,千万不要拦我。”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不解地骂了我一句脑子有病,转身离开。
此后几天,我再也没找到自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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