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宁愿让我一直以为你穷得吃不上饭，也不肯让我知道，你已经住进了新房。”
“知意。”
他皱了皱眉。
“晚宁当时真的很严重。”
“她每次看见你，就会觉得自己抢走了你的人生。”
我笑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抢走了你的人生？”
“那我的人生呢？”
“我推掉的晋升、放弃的前途，还有这三年转给你的钱，算什么？”
谢砚礼没有回答，谢母走过来打断我们。
“婚礼已经结束了。”
“我们本来就准备把所有事情解释清楚。”
我抬头看她。
“怎么解释？”
她避开我的目光。
“等你冷静下来再说。”
我忽然很想知道。
他们究竟准备怎么替这三年的谎言收尾。
3
谢母让人打开宴会厅旁的休息室。
她说里面有他们给我的交代。
我主动走了进去。
我也想看看，他们准备怎样解释被联手偷走的三年。
房间中央的桌上，放着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件。
第4章
落款日期，是婚礼举行的一个月前。
我翻到第一页，便看见几行刺眼的字。
谢砚礼与林知意于三年前和平分手。
双方不存在现存婚姻及婚约关系。
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
等谢砚礼和林晚宁完成婚礼、度完蜜月，再把真相通知我。
文件把谢砚礼当年的求婚，定义为“未形成婚约的恋爱承诺”。
把我三年来的所有转账，定义为“女方自愿赠与”。
谢砚礼会以补偿的名义，将钱一次性返还。
而我必须承认，我们三年前就已经和平分手。
不得公开他装穷、伪造地下室生活和隐瞒婚礼的经过。
不得指责林晚宁介入感情。
还要配合双方家人，对外证明今天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误会。
附页上列着我三年来的每一笔转账。
金额、时间和用途分毫不差。
妈妈承认，转账记录和我的身份信息都是她提供的。
哥哥负责统计金额。
爸爸和谢母早就商量好，等我收到钱以后，再一起劝我接受现实。
这不是婚礼被我撞破以后，他们临时想出的补救办法。
他们早就计算好了。
婚礼结束后该怎么处理我。
协议最后还写着，我自愿放弃追索婚礼中的一切赠礼。
其中包括外婆留给我的嫁妆手镯。
我看向林晚宁的手腕。
她下意识将手缩进袖口，遮住那只手镯。
妈妈轻声解释：“手镯已经在婚礼上公开传给晚宁，不能再摘下来。”
“否则亲友会怀疑她没有被娘家承认。”
“以后妈可以买一只更贵的补偿你。”
我盯着那只玉镯。
外婆临终前将它交到妈妈手中。
她说：“等知意出嫁，你亲手替她戴上。”
我没有等来妈妈送我出嫁。
如今，他们还要我亲手签字，承认那份祝福也从未属于我。
林晚宁将签字笔推到我面前。
她红着眼说：“姐姐，只要你签了，过去的一切就一笔勾销。”
“即使我嫁给砚礼，我们以后依旧可以做姐妹。”
我问她：“你早就知道我还在给谢砚礼转钱，对吗？”
林晚宁没有回答，她避开我的目光。
那只戴着手镯的手，却彻底藏到了身后。
这个动作，已经给了我答案。
我拿起那份文件。
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两半。
妈妈慌忙伸手抢夺。
碎纸散落一地，盖住了那张写着“和平分手”的声明。
谢砚礼没有再劝我。
他拿出手机，当场完成了一笔转账。
三年来，我转给他的所有钱，被他一次性原路退回。
他将转账页面递到我面前。
“协议可以不签。”
“但钱必须算清。”
下一秒，银行通知弹上屏幕。
转账附言只有六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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