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冷水泼了把脸,强撑着回到工位继续赶工。
次日早上八点,我拿着修改好的报告去往合伙人办公室。
短短几步路,我反复做了无数次深呼吸平复情绪。
推开办公室门时,霍斯珩正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
我将文件轻轻放在他办公桌,压低自己的声音。
“霍律师,这是重新修改好的尽调报告。”
他缓缓回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准确叫出我的全名。
“叶苓,六年不见,你好像和从前有了些不一样。”
我垂下眼皮,死死攥紧拳头,压抑心底翻涌的痛苦。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着我的方向走近。
我下意识往后退,后背狠狠撞上冰冷的墙壁。
身后已经没有退路,霍斯珩像是撞见趣事,轻笑出声。
“你在躲我?”
我僵直站在原地,只有指尖在看不见的地方不停颤抖。
“霍斯珩,你到底还想怎样?”
他重复一遍我的问话,语气里裹着浓浓的讥讽。
“叶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对我而言很重要?”
“六年前的事,对我来说早就彻底翻篇了。”
“翻篇了”这三个字重重砸在心上,我喉头猛地一哽。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我的气管。
是他间接害死我的父亲,毁掉我的母亲,摧毁我的人生。
我的私密照被传得沸沸扬扬六年,于他只是过往。
那些伤痕,在他眼里不过是随手丢弃、不留折痕的废纸。
喉咙里堵满浸水的棉花,沉重到我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叶苓。”
他连名带姓唤我,语气恢复公事公办的冷漠。
“你只是我的下属,报告不合格,重做是本职工作。”
“你非要掺杂私人情绪,只能说是你自己戏太多。”
他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眼底盛满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低下头,拼命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逼回去。
“我明白了,霍律,新报告已经送到,我先出去了。”
我拉开办公室房门,几乎是狼狈地逃了出去。
空旷的走廊安静得可怕,我快步冲进洗手间。
冰凉的冷水泼在脸上,才压下从骨子里蔓延的寒意。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我以为又是催债消息,慌忙掏出查看。
屏幕上显示的,是楼下张姨打来的电话。
“阿苓,你快回家,你妈喝多了居委会的办公柜。”
“对方现在不肯私了,说要直接报警处理。”
脑袋嗡的一声炸开,我立刻向主管请假,急匆匆往家赶。
我向居委会不停道歉,处理完纠纷推开自家大门。
浓重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充斥着整套屋子。
母亲瘫坐在冰冷地面,手里还攥着半瓶没喝完的红酒。
她脸颊布满青紫伤痕,眼神浑浊空洞,呆呆盯着天花板。
我蹲下身,放轻声音,生怕惊扰到神志不清的她。
“妈,别再喝酒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