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沉舟厉声斥责，手却紧紧护着乔晴的肩膀，上下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我跪在冰冷的玻璃上，看着十步之外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心脏被狠狠攥住。
七年前，我们第一次去攀岩。
我害怕得不敢动，他红着眼眶，把唯一的生机扣在我的腰上。
“知微，别怕。只要我在，你的命永远排在我前面。”
七年后，他亲手解开了我的保护绳，跑向了另一个女人。
后来是景区的工作人员赶来，给我扣上备用绳，半拖半扶地把我带回了终点的休息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抖着手点开，极限俱乐部的群聊已经炸了。
乔晴发了一条视频，标题写着：
强制脱敏，沉舟哥硬核治疗恐高女友。
视频里，我趴在透明玻璃上，手指抠着栏杆，姿态狼狈。
画面一转，乔晴举着我的抑郁症药盒对着镜头笑：“大家看，沉舟哥早就停了她的药，心理疾病就得靠意志力克服，嫂子还是太娇气了。”
群里的评论一条接一条，全是在夸贺沉舟用心良苦，笑我不识好歹。
我点开投诉页面，刚要按下举报，贺沉舟带着乔晴走了过来。
他一眼扫到我的屏幕，叹了口气，拿过自己的手机，点开后台，把视频删了。
“行了，别生气了。”
他脱下冲锋衣外套，低头替我理了理乱发，“乔晴就是爱闹，我这不是删了吗？你一个成年人，别总跟她计较。”
我没有说话，推开他的手，独自坐进了下山的摆渡车。
车子启动的瞬间，手机屏幕亮起。
那个刚刚被删除的视频，重新出现在了俱乐部拥有百万粉丝的官方账号上。
发布人，贺沉舟。
2
山下的游客中心里，我靠在塑料椅上，胃里的恶心感还没压下去，贺沉舟不知什么时候追了过来。
他端来一杯温水，水面上还飘着我习惯喝的柠檬片。
见我不接，他蹲下身，拽过我的手，用消毒棉签一点点擦拭血迹。
“还疼不疼？”
他问，语气温和得仿佛刚刚在栈道上逼我爬行的人不是他。
“视频为什么重发？”
我抽回手，直视他的眼睛。
“贺沉舟，我要发澄清声明。讲明是你强行解开我的安全绳，也是你擅自停了我的药。”
贺沉舟皱起眉，眼底闪过不耐：“知微，你别闹脾气。刚才复审组打电话来，视频热度很高，对咱们俱乐部的宣传很有利。大家看个乐子就过去了，你非要上纲上线吗？”
“乐子？”
我冷笑了一声。
“把我的病历和恐惧当成流量密码，这叫乐子？”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俱乐部负责人和乔晴走了进来。
负责人手里拿着一份活动事故免责表，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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