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大伯的声调瞬间拔高，充满了不信，“你爸上班，你妈有退休金，你不是也在大公司吗？怎么可能十万块都拿不出来？骗鬼呢！”
“就是没有。”我不想跟他废话，“一分钱都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铁青的脸。
过了十几秒，大伯旁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是我大妈。
“跟他废什么话！老二家的就是不想借！一群白眼狼！老大好心带他们玩，他们还不领情！”
我大妈的声音尖锐刻薄，毫不掩饰。
大伯似乎把手机拿远了点，跟我大妈嘀咕了几句，然后又拿回嘴边。
他的语气彻底冷了下来。
“周恒，我再问你爸一句，这钱，借，还是不借？”
这是最后的通牒。
我爸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紧张和担忧。他想开口说点软话。
我对他摇了摇头，然后对着手机，清晰地说道：
“不借。”
两个字，干脆利落。
“好！好！好！”大伯连说三个好字，怒极反笑，“周国平，你真是养了个好儿子！翅膀硬了，连我这个大伯都不放在眼里了！”
“行！你们有骨气！”
“我告诉你们，从今往后，咱们周家，没你们这门亲戚！”
“海南的名单，你们就是跪下来求我，也别想再有一个名字！”
“嘟”
电话被他狠狠挂断了。
客厅里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我爸颓然地坐回沙发，双手捂住了脸。
“完了……这下彻底得罪他了……”
我妈从房间里冲出来，脸上又是气愤又是担心。
“小恒，你这么说，他肯定要去你奶奶那里告状了……”
我看着他们俩。
“爸，妈。”
“他告状，就让他告。”
“这么多年，你们受的气还不够多吗？”
“亲戚？拿亲情当筹码来勒索的，也配叫亲戚？”
我的话像刀子，剖开了那层名为“和睦”的虚伪外衣。
我爸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妈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那就别见了。”我打断她。
“从今天起，我们过我们的，他们过他们的。”
“我们不去海南，我们去澳洲。”
“他不是要我们求他吗？”
“我偏不。”
“我不仅不求他，我还要让他看看，没有他，我们过得有多好。”
我的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
不用看也知道，是家族群里，大伯开始了他的表演。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果然。
周国富：“@周国平，你行啊你，现在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十万块钱，在你眼里，还比不上亲大哥的情分？”
周国富：“我算是看透了，有些人，就是喂不熟的狼！”
周国富：“得，话我放这儿了，这次海南之行，本来还给你们留了点念想，现在，彻底没了！你们一家就自己在家过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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