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放鸽子那天,我气得脑子嗡嗡响。
旁边还有个抱着户口本哭鼻子的姑娘。
我看了看她,她看了看我。
半小时后,我们领了证。
回去路上,她红着眼问我月薪多少。
我说,三千五。
她沉默了很久,声音还带着哭腔:那房租AA吧。
我看着银行卡里九位数的余额,觉得这个婚,结得挺有意思。
九月初的民政局门口,阳光晒得地砖发烫。
我站在台阶上,看了三次手机。
九点整,九点十五,九点半。
白心瑶没来。
电话打过去,关机。
微信发过去,没读。
我顾行舟活了二十六年,还是第一次被人放鸽子。
而且是在民政局门口。
旁边登记的人来来往往,成双成对,笑得跟捡了钱一样。
就我一个人,穿着白衬衫,手里攥着户口本,站在这儿跟根电线杆似的。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就是答应了奶奶,说去跟她老闺蜜的孙女领证。
白心瑶。
我跟她统共见过两次面。
一次是两家吃饭,一次是奶奶安排的茶局。
说实话,我对这门婚事本来就没什么期待。
但被放鸽子这件事本身,让我火大。
顾行舟给你面子,你敢不接着?
正想着,旁边传来一阵抽泣声。
我偏头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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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下面坐着个姑娘,扎着马尾,穿着碎花裙子,怀里也抱着一本户口本。
哭得稀里哗啦。
鼻头红红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纸巾用了一大堆,堆在旁边跟小山似的。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两秒。
又一个被放鸽子的。
缘分啊。
她手机响了,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接。
喂。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我离得近,隐约听见电话那头一个男人的声音:
筱慧,我想了很久,咱们不合适。我一个月就几千块工资,以后养不了你,还有你那个妹妹——
她啪一下把电话挂了。
手都在抖。
然后她抬头看着民政局的招牌,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站在那儿看。
可能是因为我也很烦躁。
也可能是因为她接完电话那个表情,跟被人往胸口捅了一刀一样。
她转过头,发现我在看她。
擦了一把脸,努力挤出个笑,声音还带着哭腔:你也被放鸽子了?
我说,嗯。
她吸了吸鼻子:谈了多久?
我说,没谈。家里安排的。
她说:那还好。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五年。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在抖。
五年的男朋友,在领证当天打电话分手
说实话,比我这个惨多了。
我这个好歹是两家安排的相亲对象,我连感情都没投入。
她不一样。
我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户口本,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
脑子里闪过一个极其离谱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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