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分寸,鞭子会抽得我皮开肉绽。
父亲像是想补救,立刻让人再去备礼物,订蛋糕。
“不用了。”
我把练了无数遍的话说得很平稳:
“学院教过,别人已经安排好的场合,不能强行打断,也不能让大家因为我为难。”
母亲脸色白了又白。
“这是你家,怎么会是为难的地方?”
程潇雅站在人群中央,眼圈立刻红了。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她咬了咬唇。
“都怪我,偏偏选在今天办生日宴,害得你一回来就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看着她,我心里毫无波澜。
在学校我也哭过,我说想回家,教官就把我的脸按进冷水里,一遍遍问我:家是什么,送进来的人都是不被父母爱的人,都不配想家。
后来电流从手腕一直窜到肩背,我趴在地上抽搐,才终于学会,想要靠近谁是错,想被偏爱也是错。
她见我不说话,却像是更难受了,眼泪都浮上来了。
哥哥沉了脸。
余安安,你差不多行了。”
“没人故意冷落你,你摆这副样子给谁看?”
我冲他点头。
“是我的不对。”
闻言,哥哥脸色却更难看了。
竹马江屿川看着我,语气温和。
“安安。”
“你心里有气,我知道。”
“当年送你去学校,不是为了惩罚你。”
“潇雅刚失去父母,精神状态很差,叔叔阿姨怕她再受刺激,所以才希望你收敛些脾气。”
我安静听完,点头:
“我明白。”
他怔住了。
以前他说一句偏向程潇雅的话,我总要红着眼问他,为什么连他也站在她那边。可现在,我只是顺从地点头。
不是不委屈。
是不敢了。
三年时间,我早就学会,情绪是最没用的东西。
越委屈,罚得越狠;越愤怒,电流就越久;越是想解释,鞭子就越会落在最疼的地方。
于是,我按照学校教的礼仪,语气温和。
“你们不用解释,我都能理解。”
“潇雅需要照顾,你们照顾她,是应该的。”
“至于我……”
我顿了一下,把这三年练得最礼貌的笑容露出来。
“已经学会控制情绪,不会再逾矩了。”
第二天一早。
佣人来来回回地搬东西,茶几上放着几张机票。
母亲在核对酒店行程,父亲打着电话,江屿川则替程潇雅拎着她那只白色行李包。
哥哥随手把其中一张机票推到我面前。
“给你补了张经济舱。到海岛后,给你买你以前最喜欢的那只新款包,听话,别闹。”
我垂眼看着那张机票,没有伸手。
我最讨厌这样施舍似地“安抚”。
换作从前,我一定会当场冷笑,把机票撕了。
可在学校,我曾经问过一句凭什么。
下一秒,戒尺就落了我嘴上,打得我满嘴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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