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超英一家挤在逼仄地小巷老房里,林武峰家双职工收入高住房宽敞,独生子林栋哲从小被全家宠大,两家做了几十年邻居孩子一块长大。

按理说这桩婚事是天作之合,偏偏庄超英夫妇硬生生拦着死活不松口,观众觉得庄家父母简直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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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超英纠结的根本没在钱上。他在意的是对方家庭成分。

林家早年有历史遗留问题,导致在那个年代的体制评价体系里这属于一个家族的硬伤,庄超英自己当教师吃体制饭,他对女儿的人生规划也沿着这条路铺,庄筱婷成绩好性格乖顺,在父亲眼里是个好苗子找一个家庭背景干净本人有编制的对象,顺顺当当的进体制过安生日子。

万一将来政审环节出问题女儿的前途彻底折进去了,这种焦虑放在今天看可能显得过时,但是在八九十年代政审对个人发展的影响真实存在,入党提干进某些单位配偶家庭的历史都要被翻出来过筛子,庄超英拿自己几十年的人生经验替女儿排雷,这其实是个父亲的本能。

林栋哲这孩子,是弄堂里出了名地祸精。

观众喜欢他活泼仗义对庄筱婷死心塌地,不过换成庄超英的视角看这孩子从小打架闯祸学习一般,全靠林武峰夫妇到处赔不是才没出大事,一个按规矩活着的父亲天然排斥一个从小不按规矩来的男孩,后来林栋哲辞职下海彻底坐实了庄家的判断,这件事放在现在看属于风口上的正确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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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1990年代初一个好好的国企职工突然辞职去做生意,在弄堂邻居们眼里跟不务正业缺乏本质区别,连他亲妈黄玲都一度被周围人影响担心儿子走了歪路,亲妈都动摇的时候很难要求隔壁家的父母保持信心。

于是庄超英看到女儿快三十岁了对象是个没有正式编制辞了铁饭碗跑去做买卖的年轻人,做买卖能不能赚钱会不会赔光全都没有定数。

很多人骂庄超英势利短视,我觉得他身上体现出一种典型的体制内父母思维。

在他这儿评量一个人的时候不看能力多突出,也不管将来有没有闯出来的潜力就看日子过得有没有定数,编制工资条政审过关这些构成了他眼里的安全感,林栋哲身上哪一条都不沾庄筱婷心里清楚这一点,她从来没在父亲面前替林栋哲辩过一句他一定能成她自己也说不准,她愿意赌父亲不愿意。

庄超英后来属意地鹏飞条件平平,每一项都踩在安全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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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单位有编制家庭清白为人老实这个选择无趣,正因如此在庄超英的评价体系里无趣恰恰等于安全,有一次父亲把鹏飞的照片摆在桌上庄筱婷拿起来看了很久,她心里发愣想着要是顺了父亲的意全家是不是就安生了,这个念头一直压在心底她晚上关起房门哭怕客厅的父亲听见,她偷偷埋怨父亲转头看见父亲鬓角的白头发又忍不住给他泡一杯热茶。

这种软乎乎的矛盾正是普通人家父女最真实的样子,庄超英并没有把这些理由摊开跟女儿说,他不会跟庄筱婷讲林家有历史问题,这种话说出来太伤邻里关系太伤孩子,他反复说不合适这种含糊的拒绝方式让观众觉得他蛮横,弄堂里长大的人大概都懂有些话永远只在夫妻关起门来的时候说不会摆上台面。

林栋哲最后闯出了名堂。好多人反过来骂庄超英老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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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今天故事的结局是林栋哲赔得底掉两口子租房过日子,所有人又得说庄超英眼光准了,一件事选得对不对哪能光靠最终结果定论呢,站在当年庄超英的位置你我说不定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我理解他我还是替庄筱婷憋屈,庄超英反对这桩婚事的逻辑链条自洽他最终被时代证明押错了方向,庄超英大概到死都觉得自己地没有错这才是最让人唏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