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驰跑得很快。
警察到的时候，门口只剩下空荡荡的走廊。
但我把完整录像和录音交了出去。
民警看完，脸色很沉。
“你今晚不要出门。”
“相关地址我们已经同步给执法部门。”
我点头。
“谢谢。”
民警又问：
“你确定班里有没满十八岁的同学？”
“确定。”
我把班级信息表里两个人的出生日期截图给他看。
“他们都是下个月才满十八。”
民警皱眉。
“这就不是普通聚会了。”
我没有说话。
普通聚会不会用我的照片预热。
不会要身份证还说“没满十八我来处理”。
更不会有榜一大哥指定要看班长。
晚上八点，秦南絮开了直播。
我没有点进去。
是同学把链接发到了群里。
“开了开了！”
“南絮今天美疯。”
“班长还没到吗？”
有人艾特我。
“姜穗，你不会真怂了吧？”
“放心，我们不会吃了你。”
“哈哈哈，她是不是在家报警呢？”
秦南絮在直播里笑着说：
“班长比较害羞，大家给她一点时间。”
“她会来的。”
弹幕刷得很快。
“清冷班长什么时候上？”
“榜一不是就想看她吗？”
“成人礼少了班长没意思。”
我关掉链接，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个时间冲去了云岸公馆。
我以为自己在救人。
结果他们把我当成破坏气氛的罪人。
这一世，我不会再出现在那里。
我只是安静坐在家里，等他们自己把门打开。
八点二十七分，群里有人发了一段小视频。
视频里，包厢灯光昏暗。
秦南絮站在高脚椅上，举着酒杯。
“欢迎三班所有同学，正式进入成人世界！”
底下一群人欢呼。
她笑得明艳又得意。
“今晚所有人都要放开。”
“不要怕，不要躲。”
“从这一刻开始，我们不再是小孩。”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下一秒，群里突然安静。
足足三分钟，没有任何消息。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手机震动。
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秦南絮尖锐的哭声从那头传来。
“姜穗！”
“是不是你举报的？”
我没有否认。
“是。”
她像疯了一样尖叫。
“你凭什么？”
“我们只是聚会！”
“你毁了我！”
我平静地问：
“警察到了？”
电话那头一阵混乱。
有人喊：
“所有人把手机放下！”
“直播关掉！”
“身份证拿出来！”
还有执法人员冷声问：
“谁是组织者？”
秦南絮哭到声音变形。
“姜穗，你满意了？”
我说：
“不满意。”
“等你把我的照片和名字删干净，我才满意。”
电话被人拿走。
很快，通话断了。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终于笑了一声。
把同学照片卖给直播间，把未成年同学带进不良场所，把所有人的未来押在返佣合同上。
这到底是谁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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