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那扇门,是我最大的秘密,就连顾时洲也不知道。
当初顾时洲知道我来自千年之前,曾患得患失的问过我。
“洛璃,我好怕某天睁眼,发现你只是我做的一场梦,你可不可以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那时我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求而不得的那份爱,便认真的回应他。
“自然,这里有你,有小轩和月月,我不会走。”
那时,他干干净净一颗心捧到面前。
我是真动过心思,要跟顾时洲在这个不属于我的时代一生一世的。
可到头来,一切都是我的奢望。
这时一道高跟鞋嗒嗒的声音靠近:“宋洛璃。”
一身礼服的姜若瑶朝我走来,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张扬和得意。
“听说你跟了时洲十年,最了解他的喜好,你来说说,顾时洲想要的婚礼花束,是奥斯汀系列,还是伊芙系列?”
我被问的一怔,看着姜若瑶,声音里都泛着苦。
“顾时洲既然选你为妻,自然什么都是可以的。”
毕竟顾时洲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连命都愿意给。
姜若瑶看着我在灯光下精致冷然的脸,眼里闪过嫉妒。
“宋洛璃,我现在是时洲的未婚妻,你见了我不该有点表示吗?连句姜小姐都不会叫?”
“你的未婚夫赵叔,可比你懂规矩多了。”
我看着她眼里毫不掩饰的挑衅,抿着唇捋起长袖,露出皓腕上一只翠绿的玉镯。
“姜小姐,我不用向任何人低头。”
看见顾家的传家玉镯,姜若瑶顿时嫉恨地扬起了手:“你凭什么……”
她的手还没落下,就被另一只大手攥住。
顾时洲忽然出现,顺势将她扯入怀中,声音温柔。
“一只镯子而已,何必破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他满眼只装得下姜若瑶的样子,让我不由掐紧了手。
姜若瑶委屈道:“我不是缺一只镯子,是看到了你对她的一片真心,我知道我比不过……”
顾时洲抱紧姜若瑶,再看向我时,只剩彻骨寒意。
他伸出手,淡淡道:“拿来。”
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厌恶,让我心脏重重一抽。
可我生性执拗,直直看着顾时洲说:“顾时洲,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去的道理,这是你教我的。”
顾时洲一怔,忽然就想起曾经的我不会用钢笔,笨手笨脚给他写了第一份新年贺卡,上面的字歪歪扭扭不堪入目。
他拿着贺卡憋笑时,我就想收回去,可他毫不犹豫收进了保险柜。
“洛璃,给了的东西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回忆不过刹那,顾时洲就收起了眼里的恍惚。
他上前一步,直接攥住我的手,硬生生将镯子扯了下来,一把丢到地上摔碎了。
“那今天,我再教你一个道理。”
“你一个无权无势远离家乡的孤女,没有资本跟我作对,不听话的后果,你承受不起!”
“来人,让她跪在这里,给若瑶认错!”
我看着全然陌生的顾时洲,脸上血色褪尽。
我想挣扎,却只能被孔武有力的保安按着肩膀,重重跪了下去。
顾时洲看都没看,只是拉着姜若瑶往里走,温柔叮嘱。
“新闻里说月底是千年罕见的七星连珠,我想把婚礼的日子改到那一天,你觉得怎么样?”
“还有,你准备的东西我都喜欢,不用问别人。”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喉间涌起一股血腥气。
我以为现代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比古代三妻四妾好太多。
却忘了人心易变。
不管在哪个年代,爱和尊重都是上位者的权利,我不该将希望寄托给男人的施舍。
盯着远处缓缓合上的门,我笑出了泪:“顾时洲,你我结尾,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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