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很真诚,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他在弥补。
他不想我发现,不想我离开,所以他拼命用钱来填补那些裂缝。
顾衍揉了揉我的头发,满眼宠溺:“你先休息,我去洗漱一下。”
浴室里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就在这时,他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一条微信。
沈依然发来了一张照片,她抱着一只价值百万的新包:
包收到了,谢谢衍哥。
看着照片里那只昂贵的限量包,再看看我手里这只同品牌、用来凑额度的低配包,我只觉得恶心。
原来,我以为的深情,不过是他给情人买包时,不得不买的配货。
我想起那年漏风的地下室里,他把唯一的棉服裹在我身上,发誓这辈子只对我好。
十年的感情,终究成了一场笑话。
我整理好自己名下的股权证明和存款明细,然后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苏蔓的信息。
语音条只有几秒,点开全是压抑的哭腔:
“安然姐……我肚子疼死了,好像急性阑尾炎犯了……”
“能不能陪我去趟医院?我一个人在出租屋怕出事……”
我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最终,我还是回了一个字:“好。”
到了医院,人流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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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诊台的护士探头看了一眼,眉头一皱。
“这位置不像阑尾,先去二楼妇科看看,别是其他问题。”
“妇科?”林婉身子僵了一下,眼神有些慌乱。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
不是阑尾炎。
是怀孕,孕六周。
苏蔓脸上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慌张。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天真得残忍:
“姐,你结婚这么多年,一定怀过吧?当妈妈……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当妈妈是什么感觉?
我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结婚三年,流产两次。
第一次是刚创业的时候,为了跑业务累到晕倒,孩子没了。
后来给酒精过敏的他再应酬的酒桌上挡酒,喝到胃出血进医院,才知道孩子没保住。
伤了身子后,我试管了无数针,却再也没怀上。
我看着她那张有些挑衅意味的脸,正要开口。
走廊尽头突然冲过来一个人。
顾衍跑得气喘吁吁,领带歪了,满头大汗。
安然!你怎么回事?开会时看到定位显示你在医院,吓死我了!”
苏蔓站在一旁,咬着唇,怯生生地喊:“顾总……是我不好……”
顾衍猛地转头,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闭嘴,别以为有点小病就能随便骚扰我太太。”
可苏蔓听了,非但没怕,反而眼波流转。
“顾总教训的是……但我这不是身体太虚了吗?”
“您上次还说……要好好锻炼我的……”
两人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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