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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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资料来源:《冥报记》《贤愚经·贫女难陀品》《地藏菩萨本愿经·阎浮众生业感品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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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藏菩萨本愿经》中有一句话——“南阎浮提众生,举止动念,无不是业,无不是罪。”
业的生成,不在手脚,而在心念。
民间常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可神明真正在看的,从来不是你烧了多少香、磕了多少头、捐了多少功德钱。
冥府记录人间善恶,从来不只一本账。
唐代唐临所著《冥报记》中,记载了隋末洛阳一桩真事——一位十年礼佛的大善人,被阎罗王连续传召七夜,当面翻开了三本账册。
那第三本册子里记着的东西,比杀人放火还要骇人。
隋朝末年,洛阳城中有一位姓赵的富商,名叫赵德厚。
赵德厚家资巨万,在城中开着绸缎铺、粮行和当铺,日进斗金。
他有一个人尽皆知的习惯——每逢初一十五,必到白马寺进香。
不是随便烧两柱,是大排场地烧。
每次去,前面有仆人开道,后面跟着挑夫,抬着整箱的檀香、成捆的黄纸、成筐的灯油。
寺里的僧人见了他,都合掌称一声“赵大善人”。
他在白马寺捐过大殿的瓦,修过后院的墙,铸过一口铜钟。
那口钟上刻着他的名字——“洛阳赵德厚敬献”。
逢年过节,赵家粮行门前还要搭棚施粥三日。
大业九年那年冬天,白马寺方丈慧真禅师七十大寿,赵德厚一人包下了整场法会——斋僧五百人,燃灯三千盏,放生鱼鳖整整两车。
那天他站在大雄宝殿前,穿着崭新的绸袍,满面红光地接受众人恭维。
整个洛阳城提起赵德厚,没有人不竖大拇指——这是一位虔诚的佛门护法居士,十年如一日地积德行善。
慧真禅师站在殿门前看着他,眼神里却有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忧虑。
赵德厚每次从白马寺烧完香回来,路过东市时,必定要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尽头住着一个寡妇,姓柳。
柳氏的丈夫周大牛原是赵家粮行的伙计,三年前搬货时从高处摔下来,伤了脊骨,拖了半年就死了。
周大牛死的时候,赵德厚派人送了二两银子的丧仪,外人看来也算厚道。
柳氏带着三岁的女儿翠翠,靠给人浆洗衣裳为生,一天忙到晚,手泡在碱水里泡得皲裂出血,一个月赚个三四百文钱。
赵德厚起初是借着“东家探望旧仆家眷”的名义去的。
第一次带了一包点心,说是给翠翠吃。
第二次带了半匹布,说是让柳氏给自己和孩子做身新衣裳。
第三次,他坐在柳氏家那张破桌子旁,喝着粗茶,眼睛却一直往柳氏身上瞟。
柳氏不傻。
从第四次开始,她就不开门了。
赵德厚在门外站了一盏茶的工夫,脸色阴沉地走了。
第二天,赵家粮行的管事就找到了柳氏的房东。
房东姓孙,一个老实巴交的小商户,在赵家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管事说了几句话,孙房东当天就去柳氏那里,把房租涨了三倍。
紧接着,柳氏替人浆洗衣裳的几家主顾也出了问题。
先是张员外家说不需要了,又是李家说找了别人。
一连五家主顾,三天之内全部断了。
柳氏抱着翠翠坐在冰冷的屋子里,看着灶台上最后半碗小米,知道是谁在背后动的手脚。
半个月后,她撑不住了。
柳氏去赵家粮行找到管事,问能不能借点银子先把冬天熬过去。
管事满脸堆笑地拿出一张借据——本金二两,月利三分,九出十三归。
借二两到手只有一两八,还的时候要还二两六。
柳氏攥着借据的手在抖,但她看了看翠翠冻得发紫的小脸,还是按下了手印。
借据上的红手印还没干,管事凑过来笑着说了一句:“柳嫂子,赵老爷说了,你若想把这利息免了也不是不行。
改天他过来坐坐,你好好陪着说说话就成。”
柳氏一把夺过银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赵德厚从白马寺烧完“消灾延寿药师佛”大香之后的第三天。
那天他在佛前跪了半个时辰,念了三十六遍药师佛号。
没有人知道他跪着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大业十二年腊月初九。
赵德厚照例从白马寺烧完香回来,当晚在书房处理了几笔账目,一切如常。
到了亥时,他躺在床上刚闭上眼,整个人就动不了了。
不是睡着了——是醒着的、眼睛睁着、耳朵能听见声响,但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手指能动弹。
胸口像压了一块千斤巨石。
他想喊人,嘴张不开。
他想翻身,身子像被钉在了床板上。
就这么僵了一整夜。
天亮之后,他突然能动了,浑身冷汗把褥子都湿透了。
赵德厚以为是偶然,没跟任何人说。
第二天夜里,同样的事又发生了。
第三天、第四天,夜夜如此。
到了第五天,他慌了,找来城里最有名的郎中,连把了三次脉,郎中说脉象一切正常,开不出方子。
又请了道士来做法,烧了符水,门口挂了桃木剑。
没有用。
第六天夜里,情况变得更严重了。
赵德厚不但动不了,眼前开始出现画面——他看见自己被两个穿黑衣的人架着胳膊,脚不沾地地在一条灰蒙蒙的路上飞行。
路两旁没有树,没有房屋,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雾气。
雾里偶尔传来哭声,断断续续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想挣扎,那两个黑衣人手劲大得不像凡人,他根本动弹不得。
飞了不知多久,眼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殿堂。
殿门高得看不到顶,门上的漆是暗红色的,像干涸了很久的血迹。
黑衣人把他往殿里一推,他扑倒在冰冷的石砖地面上。
殿里很暗,只有最上方的案几旁燃着两盏惨绿色的灯。
灯光下坐着一个人——头戴平天冠,身着黑色蟒袍,面如锅底,眼若铜铃。
赵德厚趴在地上不敢抬头,浑身抖得像筛糠。
“赵德厚。”
那人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闷雷直接炸在他脑子里。
“洛阳赵德厚,粮行、绸缎铺、当铺的东家。
白马寺的大护法。
人称'赵大善人'。”
赵德厚趴着哆嗦了一个字:“是。”
那人没再说话,殿里安静了很久。
赵德厚听到旁边有差役低声对另一个差役说了句话——“五殿阎罗王。”
他的魂差点当场散了。
前六夜,阎罗王只是让他跪着,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赵德厚每夜跪在那冰冷的石砖上,从亥时跪到天明,膝盖磨破了也不敢出声。
第七夜,阎罗王终于动了。
他从案几下面取出了三样东西。
三本册子。
第一本——黄色封面。
第二本——黑色封面。
第三本——暗红色封面。
那暗红色不像是染上去的,倒像是从纸里渗出来的,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阎罗王把三本册子摞在案上,拍了拍,抬头看着赵德厚。
“赵德厚,你在阳间自以为积了十年福报。
在我这里,这三本簿子把你的一生分成了三层。”
“第一本是善行簿,记你做过的善事。
第二本是恶行簿,记你做过的恶事。”
“至于第三本——”
阎罗王拿起那本暗红色的册子,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这一本,叫心念簿。”
赵德厚跪在地上,一股寒意从脊骨底部一路窜到了天灵盖。
阎罗王先翻开了黄色的善行簿。
判官在旁边念——白马寺捐瓦三千片、修墙用银一十二两、铸钟用铜八百斤、施粥三日、年节舍米五十石,一共十七件善事。
赵德厚听着,心里稍稍安稳了一点。
阎罗王又翻开了黑色的恶行簿。
判官念——强逼柳氏、克扣伙计工钱、粮行用假秤短斤少两、勾结官差打压同行商铺、放高利贷逼死两条人命。
一共四十三件恶事。
每一条后面注着年月日时,比赵德厚自己记得都清楚。
他的脸煞白,嘴唇哆嗦着说:“阎……阎君,我那善行簿上的……能不能抵一些……”
阎罗王没理他。
他拿起了第三本暗红色的册子。
翻开第一页。
念出了上面的第一行字——
“大业九年三月初一,赵德厚于白马寺进香,捐修大殿瓦片三千。
当时心念:捐了这些,寺里的僧人都要对我客气三分。
来年若和王家争那块河边的地,方丈出面说句话,县令便不好驳了。”
赵德厚的脸白得像殿里的灯笼纸。
阎罗王继续念——
“大业九年三月初一,赵德厚于佛前跪诵消灾延寿药师佛号三十六遍。
当时心念:愿来年绸缎铺利润翻倍,东市那两家对头最好倒了干净。”
“大业十年正月十五,赵德厚于白马寺燃万佛灯。
当时心念:柳氏那个还在硬撑,这次灯点完了回去就让人把她那间屋子的房契买过来,看她还住哪里。”
贱人
“大业十一年七月初一,赵德厚于白马寺供斋五百僧。
当时心念:这回供斋排场比周家大三倍,看城里那帮人以后还敢不敢背后嚼我舌根。”
一条一条,一页一页。
每一炷香背后的盘算,每一声佛号背后的贪念,每一次磕头时脑子里转过的恶毒算计——全部白纸黑字。
赵德厚瘫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阎罗王合上册子,声音冷得像寒冰——
“你的善行簿上有十七件善事。
你的恶行簿上有四十三件恶事。
若只算这两本,善行多少能抵消一些。”
“可加上第三本——你那十七件善事的功德,因为心念全是贪嗔恶毒,在三宝面前发的恶愿,每一件不但不算功德,还要倒扣三倍。”
“十七件善事倒扣三倍,就是五十一分恶业。”
“五十一加四十三——赵德厚,你欠下的,是九十四分恶业。”
赵德厚趴在地上嚎哭:“冤枉……我捐了那么多钱……修了那么多庙……”
阎罗王站起身来,绕过案几,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你每进一趟白马寺,表面上捐了功德,实际上因为你心里那些念头,你的福报不增反减。
你每去一次寺庙,就亏一次。”
“十年下来,你自以为积了满仓福报。”
“实际上——你的福报早已透支成负数。”
赵德厚瘫在地上,已经哭不出声了。
他十年礼佛、十年烧香、十年在白马寺里跪了一千多次——原来每跪一次,就往地狱多走一步。
阎罗王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殿里那两盏惨绿色的灯突然晃了一下,像是有风从什么地方吹进来。
阎罗王开口说了一句话——
“赵德厚,你以为今天叫你来,只是让你看看这三本账。”
赵德厚抬起头,满脸泪痕和鼻涕,茫然地看着阎罗王。
阎罗王从袖中又取出一样东西。
那不是册子了。
是一面铜镜。
镜面朝下扣着,阎罗王把它递到赵德厚面前。
“这面镜子叫'业镜'。
你的善行簿、恶行簿、心念簿,记的都是过去。”
“可这面镜子照的——是你的将来。”
“你九十四分恶业如果不消,你死后会去哪里、投什么身、受什么苦——这面镜子里全有。”
阎罗王把铜镜翻过来,镜面朝上,递到赵德厚眼前。
“你自己看。”
赵德厚低头往镜子里看了一眼——然而,镜面中映出的那一幕,让他整个人像被一道雷劈中了一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直挺挺地向后仰倒在了冰冷的石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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