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转过头，看向大厅里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正低头跟姑娘说话，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不知道在讲什么。
姑娘破涕为笑，靠在他肩膀上。
那姿态温柔得像偶像剧截图。
但我看着，后背发凉。
小刘。
我压低声音。
小刘凑过来，我把屏幕转给她看。
她愣了三秒，脸刷地白了。
姐，这....
帮我截图，打印两份。
可是这个查询没走审批流程，我们.....
先打，处分的事我扛。
打印机嗡了两声，吐出来的纸还带着热度。
我猜对了。
那股不该出现在朱砂印泥里的甜味，不是我多心。
这个男人，从头到脚，每一处完美都是设计过的。
材料备得无可挑剔，是因为他已经做过四次。
印泥自带并附购物小票，是因为他知道会被质疑。
律师十五分钟赶到，是因为她根本就在外面等着。
我拿着那张A4纸，站起来，走向大厅中央。
方副局长看见我的表情，张了张嘴，没出声。
女警官抬起头。
刘律师正在跟她据理力争：
警官，我的当事人已经充分配合，所有材料合法合规，继续扣留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我把纸拍在桌上。
咔。
不重，但所有人都安静了。
这位'准新郎'，
我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平静，
结过四次婚。四个不同的省份。每次都不超过半年。
刘律师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女警官接过那张纸，扫了一遍，瞳孔骤缩。
而那个姑娘，
她从周彦承肩膀上直起身子，看着我，眼神里还带着茫然。
你说什么？
姑娘把那张纸抢过去的时候，手是抖的。
她看了很久。
很久很久。
久到大厅里的空气都快凝固了。
然后她转头看周彦承。
四次？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跟我说过你离过一次婚。一次。你说是前任出轨。
周彦承的表情切换得极快。
从容、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疼。
宝贝，你听我解释
你解释什么？
姑娘的声音突然拔高，
南昌、厦门、昆明、深圳，你是巡回演出吗？！
前面那些都是年轻时不懂事
你三十四了！去年一月才离的婚！哪来的年轻？！
刘律师迅速上前，挡在两人中间。
我的当事人的婚史属于个人隐私。这位工作人员未经授权擅自查询并公开他人婚姻信息，已经涉嫌违规
刘律师。
女警官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刘律师立刻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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