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得很近,半个身子挡住我的视线。
我看了她一眼。
她不敢和我对视。
我低头扫完名单。
再回头时,侧袋上的透明胶已经翘起来一角。
压在胶下的黑线断了。
我蹲下,拉开侧袋
里面多了一袋白色粉末。
没有姓名标签。
我按下录像键,把袋子拎起来。
“谁放的?”
段川笑出了声。
“我放的,怎么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
像往别人行李箱塞东西,是他大发善心。
“面粉而已,你至于像防贼一样防我?”
我看向他。
“我说过不参加。”
“你说了就算?”他走近一步,“你是班长,全班都参加,你一个人装什么清醒?”
我举起手机拍照。
粉袋,侧袋,拉链。
段川脸色一沉,伸手来抢。
我把镜头对准他。
“你承认是你偷放的?”
段川伸手来抢手机。
“你拍什么拍?”
我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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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碰我一下,我现在喊机场保安。”
附近有工作人员看过来。
段川的手停在半空。
秦南絮走过来,脸色有点难看。
“见微,你非要把同学之间搞得像犯罪现场吗?”
我拎着那袋粉,放回她脚边的纸箱最上面。
“你的东西,自己收好。”
我又拍了侧袋、断掉的黑线、重新合上的拉链
段川骂了一句:“神经病。面粉都怕,你以后怎么在社会上混?”
何砚笑着补刀:“她不是怕面粉,她是怕我们比她会玩。”
余棠站在人群后面,脸白了白,却没说话。
我从包里拿出扎带。
主仓、前袋、侧袋。
一条一条封死。
拍照。
上传。
段川冷笑:“行,锁那么严,真把自己当什么重要人物了。”
我没理他。
从这一刻开始,我的箱子不会再离开我的视线。
不远处的咖啡座上,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看着我们。
他看了很久。
看着他们打开箱子,举着粉袋自拍,直播,嬉笑。
然后,他低头发了一条消息,起身走向人群。
4.
值机结束后,他们拖着登机箱往安检口走。
每个人都兴奋得脸发红。
南絮拿着手机补光,一边看直播间人数。
“快五千人了。”
何砚吹了声口哨。
“这才哪到哪,等警报一响,直接破万。”
段川把箱子推在最前面。
“待会儿记住流程。安检员问是什么,先装傻。等他们紧张起来,南絮喊三二一,我们一起喊毕业快乐。”
有人问:“要是警察真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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