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暑假,许多教师培训里都多了一项:AI。
学提示词,做智能教案,生成一份课件,再交一个“AI 赋能教学”的案例。从各地近期的研修安排看,AI 备课、智能课件、学情分析和课堂互动,已经成了高频词。
中国教师生成式人工智能应用报告(2026)调查了全国 8.6 万名教师。报告里,AI 已经进入学习、教学、评价、育人和研究等场景。教育部等五部门发布的《“人工智能+教育”行动计划》,写得更多的也是人机协同、探究式学习、场景式育人和循证教研。
政策真正关心的,不是老师攒了多少条提示词,而是课堂因此发生了什么。
十页课件很快就有了,真正的备课才刚开始
让 AI 备《林黛玉进贾府》,教学目标、人物关系、情节概括、艺术特色,几分钟就能排得整整齐齐。
但老师真正要决定的,是让学生从谁的眼睛进入贾府。
如果从林黛玉的移动路线开始,AI 可以帮忙整理场景、人物和相关原文,也能先做出一张可探索的路线图。到了王熙凤出场,页面不急着给结论,只放“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和前后几处文本,让学生判断:这个人物为什么一出场,就改变了屋里的气氛?
这时,老师做的已经不只是生成内容。
他要核对 AI 给出的原文和人物关系,不能让一句听起来很顺的错引进入课堂;要删掉路线图里漂亮却无助于理解的部分;还要观察学生的回答——如果多数人只说“王熙凤性格泼辣”,接下来就得追问她的地位、语言和其他人的反应。
验收、活动设计和课堂判断,并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三门新课。它们原本就是老师每天在做的事,只是 AI 一下放大了材料的数量和形式。
工具越多,越要把它们收回一节课里
人物关系在一个网页里,路线图在另一个平台,课件又在 WPS。课堂如果不停切窗口,技术越丰富,讲解反而越碎。
比较稳妥的做法,是把这些材料重新收回同一条讲解线:仍然按课件页序推进,只在需要时打开一张关系图或一次互动,结束后马上回到当前问题。
工具负责把材料做出来,也可以把互动做得更丰富。课堂上的收口仍然要由老师完成:这一页让学生看什么,这个问题为什么现在问,答案出现以后,要不要改变接下来的讲法。
会写提示词当然有用。可一节课最后被记住的,从来不是老师向 AI 下过多少条漂亮指令,而是学生在某个时刻,真的看懂了什么。
资料来源:教育部等五部门《“人工智能+教育”行动计划》;教育部教育技术与资源发展中心《中国教师生成式人工智能应用报告(2026)》;《中小学教师生成式人工智能应用现状与发展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