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里剩盒酸奶,我顺手喝了。
未婚妻回来后,指着空盒子要我赔九万三。
那是张总特意从法兰西空运回来的贵族菌种,一盒就这一瓶!
她那个干哥哥更是拍着桌子威胁:不赔钱,今天别想走,剁只手抵债!
我看了看垃圾桶里捏扁的盒子,又看了看他们贪婪的嘴脸。
我是杀猪的,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离谱的猪要宰人。
我点点头:行,九万三,我赔。
转身出门,我报了警,顺便给这盒天价酸奶找了个验尸官。
1
冰箱门格当一声开了。里头那股冷气扑到脸上,像刚掀开的井盖子。
我就看见那一排酸奶。白生生的,贴着张金标,上头画着只不知道是羊还是骆驼的玩意儿。
伸手拿了一盒。
插管,吸。
酸,凉,顺着嗓子眼往下走,一直凉到胃里。这大热天,这一口下去,那是神仙也不换。
刚咽下去半盒,门锁响了。
咔哒。防盗门被人推开。
未婚妻苏翠翠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那是格挣挣的响。她手里拎着个包,那包看着不大,感觉上比我还沉。
她一抬头,眼珠子就定住了。死死盯着我手里的酸奶盒。
那眼神,像是看见我杀了人,又像是看见我杀了猪。
喝了?她问。声音有点飘,不像是人声,倒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
喝了。我又吸了一口。这一口更大,吸得盒子瘪下去一半。
那一盒?
那一盒。
啪嗒。
她手里的包掉地上了。也没管,两步窜过来,伸手就要夺。我手一缩,她抓了个空。
陈二,你个杀才!她吼开了。这一嗓子,差点把房顶掀翻,你知道那是啥不?
酸奶。我把空盒子捏扁,扔进垃圾桶,还能是剧毒?
那是九万三!她指甲都要戳到我鼻子上,九万三千块!你给老子赔!
我愣了一下。看看垃圾桶里的扁盒子,又看看她脸。
她那张脸本来涂得红红白白,这会儿全涨紫了。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一样在那跳。
你说啥?我掏了掏耳朵,多少?
九万三!她跳着脚,那是张总特意从法兰西空运回来的!说是那是啥……啥贵族菌种的!一盒就这一瓶!你是猪脑子吗?看见你就喝?
我心里头那个笑啊。直往上涌。
但我没笑。我脸上皮肉不动,看着她。
你跟我说清楚。一盒酸奶,九万三。
清楚个屁!你赔钱!现在就赔!不赔钱别想走!她扑上来拽我衣领子。
她那手劲儿不大,全是抠。指甲掐进肉里,生疼。
我抬手,把她手腕子一捏。
哎呦!她叫唤了一声,身子一软。
我没用力,就是稍微捏了捏。杀猪的手,有点劲儿是正常的。
松手!她骂,打人啦!陈二打人啦!
这时候,门外头传来脚步声。那声音重,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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