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清史稿》(赵尔巽等撰)、《清太宗实录》、《满文老档》、《星源集庆》、《清皇室四谱》(唐邦治编)、《内国史院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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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聪八年,皇太极的大军横扫漠南草原,末代蒙古大汗林丹汗的势力彻底瓦解。
这场持续数年的征服战争,不仅让皇太极获得了蒙古各部的臣服,也让他的后宫一下子多了好几位蒙古贵族女眷。
这些女人当中,有林丹汗的正妻囊囊太后,有林丹汗的侧妃窦土门福晋,还有一位叫巴特玛·璪的蒙古贵妇。
她们身份各异、命运不同,但都在皇太极的后宫棋局中扮演着各自的角色。
谁也没有料到,几年之后,皇太极会为了一个叫海兰珠的女人,做出一连串让后宫天翻地覆的举动。
而其中最令人震惊的一件事,就是他在巴特玛·璪刚刚生下女儿仅仅11天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将这位宠妃废黜——连月子都没让人家坐完,就直接剥夺了她的一切。
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皇太极为了海兰珠到底可以做到什么地步,这一切都得从头说起……
要说清楚巴特玛·璪的故事,得先交代一下她是怎么进入皇太极后宫的。
这事跟蒙古末代大汗林丹汗有直接关系。
林丹汗,全名孛儿只斤·林丹巴图尔,是成吉思汗的嫡系后裔,蒙古察哈尔部的大汗。
他本来是蒙古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手底下控制着漠南蒙古最大的一支力量。
可这个人虽然志向远大,想要重新统一蒙古各部,但能力实在跟不上野心。
他四处征伐,搞得蒙古各部怨声载道,结果反倒把不少部落推到了后金那边。
天聪六年,也就是公元1632年,皇太极率领大军远征察哈尔。
林丹汗打不过,只能带着部众一路西逃,从辽东草原一直退到了青海一带。
天聪八年,也就是1634年,林丹汗在青海大草滩因天花病死,年仅四十三岁。
他这一死,察哈尔部群龙无首,彻底分崩离析。
林丹汗的儿子额哲带着母亲苏泰太后和一批残部向皇太极投降。
与此同时,林丹汗的其他几位妻妾也陆续被俘或主动归顺。
按照满蒙之间的惯例,这些蒙古贵族女眷不会被当作普通俘虏对待。
她们身上承载的是蒙古黄金家族的血脉和政治资源,皇太极要想彻底收服蒙古人心,就得善待她们,甚至娶她们。
这在当时来说不算什么稀奇事。
满洲和蒙古之间的联姻由来已久,努尔哈赤时期就已经大规模推行这种做法。
到了皇太极手上,联姻更是被提升到了战略高度。
根据《清太宗实录》和《满文老档》的记载,林丹汗的遗孀中,至少有三位被皇太极纳入了后宫。
第一位是囊囊太后,也叫娜木钟。
她是林丹汗的正妻,地位最为尊崇。
皇太极把她迎入后宫之后,给了她相当高的待遇。
第二位是窦土门福晋,也就是林丹汗另一位重要的妻子。
她后来被安排嫁给了皇太极的长子豪格。
第三位就是巴特玛·璪。
巴特玛·璪在林丹汗的后宫中并不是地位最高的那一个,但她也是察哈尔贵族出身,血统上没有什么问题。
她归降的具体时间,各种史料记载略有出入,大致是在天聪八年到天聪九年之间。
皇太极收纳她之后,对她也还算不错。
至少在崇德元年大封后宫的时候,巴特玛·璪被安排在了五宫之中,占了一个位置。
这就引出了另一个关键话题——崇德元年皇太极称帝之后搞的那次“五宫册封”。
崇德元年,也就是1636年,皇太极在盛京正式称帝,国号由“大金”改为“大清”。
称帝之后,他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重新规范后宫等级制度,正式册封了五位后妃,也就是所谓的“崇德五宫”。
这五宫分别是:中宫清宁宫皇后,博尔济吉特·哲哲,皇太极最早的嫡福晋,来自蒙古科尔沁部。
东宫关雎宫宸妃,博尔济吉特·海兰珠,哲哲的亲侄女,同样来自科尔沁部。
西宫麟趾宫贵妃,博尔济吉特·娜木钟,也就是前面说的囊囊太后。
次东宫衍庆宫淑妃,博尔济吉特·巴特玛·璪。
次西宫永福宫庄妃,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也就是后来的孝庄文皇后。
这五个位置,排名是有讲究的。
中宫皇后最高,这没有异议。
东宫排第二,西宫排第三,次东宫第四,次西宫第五。
巴特玛·璪排在第四位,仅在布木布泰之前。
说实话,这个排位对她来说已经不算差了。
她毕竟是半路归降的外来户,能排进五宫,说明皇太极还是看重她背后的蒙古政治资源。
但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巴特玛·璪排在了海兰珠后面。
海兰珠是天聪八年才嫁给皇太极的,入宫时间不算最早,年龄也已经二十六岁。
可皇太极硬是把她安排在了东宫宸妃的位置上,仅次于皇后哲哲。
这个安排,等于是越过了好几位资历更老的妃嫔。
这里面的意味,后宫上下都看得清清楚楚。
说到海兰珠这个人,后世的知名度其实远不如她的姑姑哲哲和妹妹布木布泰。
但在皇太极在世的那些年里,海兰珠才是后宫真正的焦点人物。
海兰珠,全名博尔济吉特·海兰珠,蒙古科尔沁部贝勒寨桑的女儿。
她的姑姑哲哲早在万历四十二年就嫁给了皇太极,是皇太极的原配嫡福晋。
她的妹妹布木布泰则在天聪元年,也就是1627年嫁入后金,当时才十三岁。
海兰珠是三人中最晚嫁给皇太极的,时间是天聪八年,也就是1634年。
这一年她已经二十六岁了。
在那个时代,女子十三四岁出嫁是常态,二十六岁还未出阁是极其罕见的。
关于海兰珠在嫁给皇太极之前的经历,正史中几乎没有任何记载。
有学者推测她可能曾经有过一段婚姻,但这个说法并没有确凿的史料支撑。
《清史稿》和《清太宗实录》中关于海兰珠入宫前的记录是完全空白的。
不管她之前的经历如何,有一点是确定的——皇太极对海兰珠的宠爱,从她入宫那一天起就没有停过。
这种宠爱有多夸张,从一个细节就能看出来。
崇德元年册封五宫的时候,皇太极给海兰珠的宫殿取名“关雎宫”。
“关雎”二字出自《诗经》的开篇之作《关雎》,原文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首诗历来被视为歌颂美好爱情的经典。
皇太极是满洲人,但他对汉文化相当熟悉,用“关雎”来命名海兰珠的宫殿,这个用意是非常明确的。
相比之下,其他几位后妃的宫殿名称就没有这么深的寓意。
皇后的清宁宫取“清静安宁”之意,贵妃的麟趾宫取“子孙繁盛”之意,庄妃的永福宫取“永享福禄”之意。
这些名字都是好名字,但说到底都是格式化的吉祥话。
只有“关雎宫”,带着一股藏不住的私人感情在里头。
按照《清太宗实录》的记载,皇太极在册封海兰珠为宸妃时,册文中用了大量溢美之词,称赞她“温婉贤淑”、“深得朕心”。
“宸”这个字的分量也不一般。
“宸”在古代汉语中指的是帝王居住的地方,所谓“宸居”就是皇帝的住所。
用“宸”来做封号,等于是在说:这个女人就是最配住在帝王身边的人。
皇太极给了海兰珠“宸妃”的封号,给了她“关雎宫”的殿名,把她安排在仅次于皇后的位置上。
这一系列操作下来,后宫的力量格局已经非常清晰了。
海兰珠虽然不是皇后,但她享受的实际待遇和受宠程度,已经在皇后之上了。
而其他几位妃嫔——包括贵妃娜木钟、淑妃巴特玛·璪、庄妃布木布泰——都只能排在海兰珠后面。
这种安排在后宫中意味着什么,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特别是巴特玛·璪。
她虽然排在五宫第四,看起来地位还行,但实际上她在皇太极心目中的位置一直不太稳固。
她是外来归降的蒙古贵妇,入宫靠的是政治联姻,不是皇太极的个人选择。
皇太极对她,更多是出于政治需要的“面子工程”。
真正的恩宠和关注,从来没有落到她头上。
这种冷热不均的格局,在崇德二年的一场突变中被推到了极端。
崇德二年,也就是1637年,后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件事在正史中的记载非常简略,只有寥寥几笔,但它的影响却极为深远。
这一年的七月,巴特玛·璪为皇太极生下了一个女儿。
根据《清皇室四谱》和《星源集庆》的记载,这个女儿是皇太极的第十一女,但她的具体名字和后来的去向,史书中几乎没有详细记录。
在那个年代,皇家添丁是大喜事。
就算生的是女儿,那也是皇帝的血脉,按照惯例,生育的妃嫔理应受到赏赐和抚慰。
何况巴特玛·璪还是五宫之一的淑妃,身份摆在那里。
可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巴特玛·璪生下女儿之后,仅仅过了11天,皇太极就下了一道旨意。
这道旨意的内容,放在任何朝代都是石破天惊的——废黜淑妃巴特玛·璪。
不是降级,不是禁足,不是罚俸,是直接废黜。
一个刚刚生完孩子、还在月子里的女人,就这样被剥夺了妃位,从衍庆宫里搬了出去。
这道旨意传开之后,后宫上下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在猜测,巴特玛·璪到底犯了什么天大的过错,能让皇太极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如此绝情的决定。
根据《清太宗实录》的记载,巴特玛·璪被废的官方理由是“有罪”。
但具体是什么罪,实录中的措辞含糊其辞,只用了几个字一笔带过。
后来的一些满文档案中有零星记录,提到巴特玛·璪与某些外臣有“私下往来”的嫌疑。
但这个说法并没有得到充分的证据支撑,更像是一个事后补上去的罪名。
真正耐人寻味的是,巴特玛·璪被废的时间节点。
就在她生下女儿的前后,海兰珠的身体状况出现了一个重大变化——根据后来的推算,海兰珠在这一时期已经怀有身孕。
皇太极即将迎来他最期待的一个孩子。
而这个孩子的母亲,正是他最宠爱的宸妃海兰珠。
在这样一个极其敏感的时间点上,另一个妃嫔刚刚诞下皇嗣,哪怕只是一个女儿,也足以让皇太极感到不安。
废黜巴特玛·璪这件事,与其说是惩罚她的“过错”,不如说是皇太极在为海兰珠和她腹中的孩子铺路。
他要确保,当海兰珠的孩子出生时,后宫里不会有任何可能分散注意力的声音。
巴特玛·璪和她的女儿,就这样成了这盘棋上被提前拿掉的棋子。
一个刚做了11天母亲的女人,因为另一个女人的怀孕,失去了自己在后宫中的一切。
而这,仅仅只是皇太极为海兰珠所做的事情的开端。
接下来发生的事,才真正让所有人见识到了一个帝王的深情可以走到多远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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