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产房外,郑美兰压着嗓子问傅明远:“你真的想好了?她生的可是龙凤胎。”
傅明远把玩着袖扣,声音凉得像白开水:“3年前就定好的事,她生下孩子拿钱走人,6千万够她花几辈子了,该知足。”
我躺在病床上,一字不落地听完了这场对话。
交易、报酬、任务——
原来我拼了半条命生下的两个孩子,在傅家眼里不过是“继承人”3个字。
我抓起离婚协议,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字迹工整得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3天后6千万到账,傅家满月宴的请柬烫好了金,所有人都以为我会乖乖消失。
可他们不知道,我带走的不止那笔钱——
傅家仅有的两个继承人,被我带上银灰色轿车,消失在南方小城谁也找不到的角落里。
01
产房外面的走廊里灯光惨白,消毒水的味道浓得让人嗓子发紧。
穿着香奈儿套装的郑美兰靠在墙边,手指上那枚翡翠戒指在灯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她压低了声音却字字都往人耳朵里钻:“傅明远,你真的想好了?”
傅明远就站在她对面,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领带早就扯松了,锁骨上方露出一小片皮肤。
他的侧脸埋在走廊的阴影里看不出什么表情,好半天才开口,声音平得像一碗凉白开:“妈,这件事三年前就定好了,苏念生下孩子拿钱走人,就是一场交易,没什么好犹豫的。”
郑美兰皱了皱眉,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掠过一丝算计的神色:“话虽这么说,可她生的毕竟是龙凤胎,两个呢,你爷爷那边可高兴坏了,要是知道你把孩子妈就这么打发了,会不会有意见。”
傅明远转过头来看她一眼,语气里带上了点不耐烦:“爷爷要的是继承人,不是孙媳妇,苏念什么出身您比我清楚,普通工薪家庭出来的女孩子,能进傅家的门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六千万离婚费够她花几辈子了,她应该知足。”
郑美兰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产房的门就在这时从里面推开了。
护士抱着两个裹在浅蓝色襁褓里的小婴儿走出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傅先生,恭喜您,母子平安,是一对龙凤胎,哥哥五斤六两妹妹五斤二两,都很健康。”
傅明远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快走两步凑到护士跟前低头看着那两个皱巴巴的小家伙,男孩闭着眼睛睡得正沉,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女孩的头发倒是浓密,小嘴巴一动一动像是在做梦吃奶。
郑美兰也赶紧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接过男孩,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哎哟你看看这鼻子这嘴巴,跟明远小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傅家总算有长孙了。”
她转头对傅明远说:“你快抱抱,这可是你儿子。”
傅明远没有伸手,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后对郑美兰说:“妈,您先带孩子们去做检查,我有点事要处理。”
他说完转身就往走廊另一头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郑美兰冲他背影喊了一句:“你不去看看苏念?”
傅明远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丢下三个字:“没必要。”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冰锥一样,直直地扎进了刚从产房被推出来的苏念耳朵里。
苏念躺在移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跟墙上的白漆没什么两样,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黏在皮肤上,麻药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整个身体像是被人拆开了又重新组装过一遍,每一寸骨头都在叫疼。
可她心里那处疼比身上任何地方都更厉害,像有人拿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剜。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快速掠过的灯管,耳朵里嗡嗡作响,走廊里那几句对话,她一字不落全听见了。
交易,福气,知足,没必要。
原来这三年在傅明远眼里,她不过是一桩明码标价的买卖。
原来她拼了半条命生下的这两个孩子,在傅家看来只是“继承人”这三个字。
原来她从踏进傅家大门那天起,就只是个用完就可以扔掉的工具人。
护士推着病床往VIP病房走,一边走一边轻声安慰她,说孩子很健康让她好好休息之类的话。
苏念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表示回应,可脸上的肌肉根本不听使唤,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VIP病房装修得像个酒店套房,沙发地毯都是浅色系的,床头柜上还摆了一束蔫了半边的白玫瑰。
苏念被挪到病床上,护士给她调好点滴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就轻轻带上门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城市的霓虹灯陆续亮起,在玻璃上投下五颜六色的光斑。
苏念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下来的,顺着太阳穴流进耳朵里又凉又痒,可她连抬手去擦的力气都没有。
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傅明远的场景,那是傅家老爷子安排的一场慈善晚宴。
她作为设计师被邀请去参加,其实心里清楚那就是变相的“相看”,可她还是去了。
她不小心把香槟洒在了他西装上,慌慌张张地道歉,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说“没事”,那一眼冷淡得像看一个路人。
后来她才知道,傅老爷子选中她就是因为家境普通背景干净好拿捏,傅明远需要一场婚姻来稳住继承人的位置,而她恰好合适。
没有感情基础没关系,老爷子说感情可以培养,可三年过去了什么都没培养出来。
六千万“彩礼”提前打到了苏家的账户上,她父亲的心脏搭桥手术有了着落,弟弟出国留学的费用也不用东拼西凑了。
母亲握着她的手眼泪汪汪地说,晚意啊傅家这样的人家是多少女孩做梦都够不着的高枝,你要懂事要珍惜。
她珍惜了三年,学着做傅太太,学着端茶倒水应对各种豪门社交场合,忍着婆婆郑美兰的白眼和挑剔,忍着傅家亲戚背后说她“攀高枝”的闲话。
更忍着傅明远三年如一日的冷漠和疏离,她以为时间久了石头也能焐热,以为生了孩子就会不一样。
如今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石头焐不热,人心更焐不热。
02
门被推开了,傅明远走进来,他已经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腕上那块表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他走到病床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问了一句“感觉怎么样”,那语气像是在问候一个不太熟的同事。
苏念闭上了眼睛不想看他,声音沙哑地问:“孩子呢。”
“妈带去做全面检查了,晚点送过来。”傅明远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双腿交叠,“我们谈谈。”
苏念睁开眼睛看向他,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谈什么,谈六千万什么时候到账?”
傅明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都听见了。”
“听得清清楚楚,一个字都没漏。”苏念笑了笑,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傅先生您尽管放心,我很知足,六千万啊,普通人家十辈子都挣不来,我怎么会不知足呢。”
傅明远沉默了几秒,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放在床头柜上:“离婚协议拟好了,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苏念没有动那份文件夹,盯着他的眼睛问:“孩子呢,孩子归谁。”
“孩子姓傅,自然留在傅家。”傅明远的语气理所当然,“你放心,傅家会给他们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他们会是傅家未来的继承人。”
“那我呢?”苏念的声音在发抖,“我是他们的母亲,怀胎十月拼了半条命……”
“你会有探视权。”傅明远打断她,“每个月一次,时间地点由傅家安排,当然如果你以后嫁人了或者离开这座城市,探视权需要重新协商。”
苏念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不,她从来就没真正认识过他。
这三年她认识的只是一个叫傅明远的壳子,里面装的东西她从来就没看清过。
“傅明远。”她叫他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重,“这三年你有没有哪怕一分钟,把我当成你的妻子?”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点滴的声音,窗外的霓虹灯明明灭灭。
傅明远看着她,那双眼睛深得见不到底,过了很久他才开口:“苏念,我们之间从一开始是什么性质你很清楚,傅家需要继承人,你需要钱救你父亲的命,各取所需很公平。”
“现在你父亲手术成功了恢复得也很好,你弟弟在国外读书生活无忧,你母亲住进了新房子还有了稳定的收入,傅家承诺的都做到了。”
“而你给傅家生了两个健康的孩子,完成了你的任务,六千万离婚费是你应得的报酬,这场交易双方都很满意,不是吗。”
交易,报酬,任务。
每一个词都像刀子扎进苏念的心口,可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伸手抹掉脸上的泪,声音却异常平静:“对,我很满意,协议给我,我签。”
傅明远似乎没料到她这么快就妥协,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从文件夹里抽出协议和笔递到她面前。
苏念接过来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握着笔的手指在发抖。
笔尖落在纸面上停顿了好几秒,然后她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苏念,两个字写得工工整整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签完字她把协议递还给傅明远:“钱什么时候到账。”
“三天内。”傅明远收起协议站起身,“你好好休息,出院的时候司机会来接你,你的东西佣人会收拾好送到你母亲那边。”
他转身要走,苏念在他背后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停在门口没有回头,苏念的声音很轻像叹气一样:“这三年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看清楚,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回来的。”
傅明远的背脊僵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了,病房里重新只剩下苏念一个人。
她躺回去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淌着,可嘴角却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冰凉又决绝。
傅明远,你以为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吗,你以为六千万就能买断所有吗。
你做梦。
我会收下你的钱一分不少,但我带走的可不只是钱。
你们傅家心心念念的继承人,你们视若珍宝的血脉,你们未来的希望,我会全部带走,一个不留。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了,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像一堆碎了又拼起来的琉璃。
苏念抬起手轻轻放在小腹上,那里还残余着生产的疼痛提醒她刚才经历了什么,也提醒她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苏念了。
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要为她的孩子争一个没有算计没有交易没有冷漠的未来。
03
门外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是郑美兰和傅明远。
“她签字了?”郑美兰的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期待。
“签了。”傅明远的回答简短。
“还算识相。”郑美兰轻笑了一声,“这下好了孩子有了她也该退场了,徐家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
“妈,这些事以后再说。”傅明远打断她,“孩子呢。”
“在育婴室护士看着呢,你是没看见那两个小家伙多招人喜欢,尤其是男孩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声音渐渐远了,苏念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软弱已经消失不见。
她按了床头的呼叫铃,护士很快进来了问她有什么需要。
“我饿了想喝点粥。”苏念的声音很平静,“另外帮我把床摇高一点我想坐一会儿。”
护士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刚生完孩子还这么虚弱的产妇会主动提这种要求,但她很快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准备了。
苏念靠在升起的床头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三天,她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后六千万到账,她就得离开这家医院离开傅家。
在这之前她必须做好所有准备,手机就在枕头底下她伸手摸出来开了机。
屏幕上跳出几条未读消息,母亲的、朋友的,都在问候她生产的情况。
她一一回复了语气轻松说一切都好,然后点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程潇。
她的大学室友,现在是自己开律所的律师,苏念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终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程潇的声音里带着惊讶:“苏念?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你不是应该在……”
“我生了。”苏念打断她,“龙凤胎。”
“真的?恭喜你啊!”程潇的声音立刻雀跃起来,“你现在怎么样,在医院吗我明天去看你……”
“潇潇。”苏念叫她的名字,语气突然变得严肃,“我需要你帮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程潇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出什么事了。”
苏念抿了抿唇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我要离婚,而且我要带走两个孩子。”
程潇倒吸了一口凉气:“苏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傅家那样的家庭绝对不会允许你带走继承人的,而且你现在刚生完身体……”
“我知道。”苏念闭上眼睛,“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潇潇这三年发生了什么我以后再告诉你,现在有几件事你帮我办。”
“你说。”
“第一帮我查一下如果我单方面带走孩子傅家可能采取什么法律措施,第二我需要一个安全的傅家找不到的地方落脚,第三帮我准备一些文件,孩子的出生证明护照还有我的证件全部要重新办。”
程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念以为她挂了,然后程潇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带着担忧也带着坚决:“苏念你真的想好了吗,傅家不是普通人家……”
“我想好了。”苏念打断她,“潇潇这三年我活得不像个人,现在我要为自己为我的孩子活一次。”
程潇叹了口气:“好我帮你,但是这件事风险很大我们必须计划周全。”
“我知道。”苏念的嘴角勾起来一丝冰冷的弧度,“所以我们要快,在傅家反应过来之前完成一切。”
挂断电话她就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护士端着一碗热粥进来放在床头柜上嘱咐她小心烫。
苏念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是温的刚好入口,她喝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咽下去像是在往身体里补充能量。
喝完粥她把碗递还给护士:“能帮我叫一下育婴室的护士吗,我想看看孩子。”
“好的您稍等。”
护士离开后苏念重新躺下闭上眼睛,脑海里飞速运转着,三天时间她要完成太多事情了。
联系程潇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必须让傅家彻底放松警惕,她要表现得顺从认命,表现得对六千万感恩戴德。
只有这样傅家才会觉得她是个容易拿捏的软柿子,才会在她带着孩子消失的时候措手不及。
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这次是郑美兰,她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保姆推着双人婴儿车。
“苏念啊看看孩子多可爱。”郑美兰脸上堆着笑但那笑意根本没到眼底,“尤其是男孩跟明远小时候一模一样,将来肯定有出息。”
苏念撑起身子看着保姆怀里的两个孩子,男孩睡得正香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女孩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她的心忽然软了一下,这是她的孩子,她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孩子。
“我想抱抱他们。”苏念轻声说。
郑美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从婴儿车里把男孩抱起来递到她面前:“小心点孩子脖子还软着。”
苏念小心翼翼地接过儿子,小小的身体软软的带着一股奶香味,他睁开眼睛看了她一下小手在空中挥了挥然后攥住了她一根手指。
那一瞬间苏念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但她拼命忍住了,不能哭不能表现出太多依恋。
郑美兰在旁边看着她抱了一会儿就笑着说:“行了别抱太久了孩子该饿了,我先带他们回去家里请了最好的月嫂你放心。”
说着她就示意保姆把婴儿车推过来,苏念把孩子轻轻放回去,脸上露出一个顺从的微笑:“好,听妈的,有妈照顾我放心。”
郑美兰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她带着孩子走了,门关上的瞬间苏念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
郑美兰你急着带走孩子是怕我跟他们产生感情吗,还是怕我利用孩子要挟傅家,可惜你错了,我要带走的从来就不只是孩子的心,我要带走的是傅家的未来。
04
第二天下午三点,苏念换下病号服穿上自己的运动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偷偷溜出了病房。
她从楼梯间一层层走下去,每走一步小腹都传来隐隐的疼痛,但她咬着牙没有停下来。
走出住院部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压低帽檐快步穿过马路走进对面的咖啡厅。
程潇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看到她这副样子立刻站起来,眼里满是担忧:“苏念你刚生完孩子怎么能跑出来。”
“没事我撑得住。”苏念在她对面坐下压低声音,“时间不多我只有一个小时。”
程潇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你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孩子的出生证明我托关系加急办出来了,护照需要你和孩子的照片这个得你们本人去拍。”
苏念接过文件夹快速翻看,程潇办事效率很高,所有需要的文件都列了清单还标注了注意事项。
程潇又拿出一个信封推到她面前:“里面是新身份证名字叫苏瑾,照片是你的但年龄和地址都改了,还有一张银行卡钱已经转进去了够你前期开销。”
苏念看着信封里的东西眼眶有些发热:“潇潇谢谢你。”
“谢什么。”程潇握住她的手神色严肃,“苏念你真的想好了吗,带着两个孩子消失意味着你要彻底放弃过去的一切,傅家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一定会找你。”
“我想好了。”苏念抬起头眼神坚定,“这三年我活得不像个人,现在我要为自己为我的孩子活一次。”
程潇点点头:“好,我在南方沿海城市有个朋友空着一套房子,那个小区管理很严陌生人进不去,而且离这里很远傅家的手伸不到那边。”
“还有一件事你得知道,傅明远已经开始接触徐家的大小姐徐婉了,两家有意联姻,郑美兰正在筹备满月宴打算大办一场。”
苏念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满月宴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号,你必须在那之前离开,一旦满月宴办了傅家对外宣布了继承人的身份你再想带走孩子就更难了。”
下个月十号,还有二十天,时间很紧但足够了。
“帮我订机票下个月五号飞南方,要三张,我和两个孩子。”
“孩子那么小能坐飞机吗。”
“我问过医生了满月之后身体健康就可以坐飞机,而且我们必须坐飞机火车太慢容易被查到。”
程潇点头答应,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
苏念把文件收好站起身:“我该回去了出来太久会被发现。”
“苏念。”程潇叫住她,“如果计划有变随时联系我。”
苏念点点头戴上口罩快步离开了咖啡厅,回到病房刚好一个小时,她换回病号服躺回床上心脏还在怦怦直跳,但手里那个文件夹提醒她一切都是真的。
晚上七点傅明远来了,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举止优雅,是徐婉,傅明远的青梅竹马,也是郑美兰心目中理想的儿媳妇人选。
“苏念,听说你明天出院,徐婉特意来看看你。”傅明远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介绍一个普通朋友。
徐婉走上前把手里的礼盒放在床头柜上:“苏念姐恭喜你生了龙凤胎真是好福气,这是一点心意希望你早日康复。”
礼盒里是一条名牌丝巾,苏念看着那条丝巾又看了看徐婉脸上得体大方的笑容,心里一片冰凉。
这就是傅明远想要的妻子,家世相当举止得体能在社交场上为他增光添彩,而不是她这种需要处处迁就处处照顾的“累赘”。
“谢谢徐小姐。”苏念扯出一个笑容,“您太客气了。”
“应该的。”徐婉在她床边坐下语气温柔,“苏念姐你好好养身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苏念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傅明远站在一旁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开口:“苏念,出院后有什么打算。”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先回我妈那里住一段时间把身体养好,之后可能出去旅行散散心。”
“旅行?”傅明远挑了挑眉,“一个人。”
“嗯一个人。”苏念垂下眼睛,“想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
又坐了一会儿傅明远站起身说时间不早了让她好好休息,徐婉也站起来笑着道别。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病房,门关上的瞬间苏念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她拿起床头柜上的丝巾看了一眼然后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名牌丝巾很贵,但对她来说一文不值,就像傅明远那点虚伪的“关心”一样廉价。
第二天傅家的司机准时来接苏念出院,郑美兰没有来只派了管家送了一些补品。
苏念坐在黑色轿车后排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三年了,她终于要离开这个牢笼了。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停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苏念拎着行李箱走进小区,母亲早就等在楼下了看到她立刻迎上来眼眶通红:“苏念你可算回来了,瘦了脸色也不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妈我没事。”苏念笑了笑,“就是刚生完有点虚养养就好了。”
母女俩一起上楼进了家门,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母亲早就把房间打扫好了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带着阳光的味道。
母亲转身进了厨房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鸡汤:“快趁热喝妈一直给你温着呢。”
苏念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鸡汤炖得很入味是她记忆中的味道。
“妈这三年辛苦您了。”她抬起头看着母亲鬓角的白发鼻子一酸。
母亲摇摇头:“妈不辛苦只要你过得好妈就放心了。”
苏念放下碗轻声说:“妈,我这次回来可能住不了多久,我想带着孩子出去散散心。”
母亲愣了一下:“带孩子?傅家肯让你带?”
“嗯说好了我可以带他们出去。”苏念撒了个谎,“妈您别担心我都安排好了。”
母亲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苏念妈知道你心里苦,傅家那种家庭咱们高攀不起,离了也好以后找个踏踏实实的人好好过日子。”
苏念点点头没说话。
晚上她躺在自己以前的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手机震了一下是程潇发来的消息:“拍照时间定在下周四上午十点,影楼地址我发给你,那天我会在附近车也准备好了。”
苏念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月亮。
下周四,还有七天,七天后她就要带着孩子彻底离开这座城市了。
05
一周的时间过得飞快,苏念每天在家里喝汤养身体,偶尔帮母亲做些简单的家务,日子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郑美兰那边打过两次电话来,一次是问她的恢复情况,一次是提醒她拍照的事情,语气客气但疏远,像是在例行公事。
傅明远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过,苏念对此并不意外,那笔钱在出院后的第三天就到账了,交易完成对方就该彻底消失了。
周四早上苏念换了一身浅色衣服,跟母亲说去影楼给孩子拍照,母亲没有多问只嘱咐她早点回来。
她坐出租车到了约定的影楼门口,傅家的月嫂已经推着双人婴儿车等在路边了,旁边还站着一个穿黑色夹克的司机,看着就不太好说话的样子。
月嫂看到她笑了笑:“苏小姐您来了,夫人说了让我和司机师傅陪着您,拍照的时候帮您搭把手。”
苏念点点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麻烦你们了。”
影楼里的人不多,前台接待员带着她们上了二楼的一个摄影棚,背景布是浅粉色的,道具小椅子小木马摆了一地。
摄影师是个扎马尾的年轻女孩,态度很热情,逗孩子逗得很有一套,男孩被逗得咯咯笑女孩也跟着挥舞小手。
苏念站在旁边看着镜头里的两个孩子,心里又软又疼,她偷偷看了好几次手机,程潇说会在附近接应她,但具体什么时候进来还没通知。
拍了大半个小时摄影师说换一套衣服再拍,月嫂便推着婴儿车去旁边的更衣室,司机坐在门口的沙发上低头刷手机。
就在这时候苏念的手机震了一下,程潇发来的两个字:“现在。”
苏念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快步走到更衣室门口,对月嫂笑着说:“刘姐我想抱抱孩子,摄影师说要拍一张母子合影。”
月嫂没多想就把男孩递给了她,苏念抱过孩子又看了一眼婴儿车里的女孩,对月嫂说:“妹妹也一起抱出去吧,那张合影我想两个都抱着。”
月嫂弯腰把女孩也抱起来递给苏念,苏念左右手各抱一个孩子,转身就往摄影棚外面走。
她走得很快,脚步又急又稳,月嫂在后面喊了一声:“苏小姐您慢点当心摔着。”
苏念头也没回,一路下了楼梯走到影楼后门,推开那扇铁皮门的瞬间,一辆银灰色的轿车正好停在门口,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露出程潇的脸:“快上车。”
苏念抱着两个孩子弯腰钻进了后排,程潇一脚油门车子猛地蹿了出去。
身后的影楼越来越远,街道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苏念低头看着怀里的两个孩子,他们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她,不哭也不闹,像是知道母亲正在带他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程潇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苏念你做到了。”
苏念笑了笑眼泪却掉了下来,她低头亲了亲儿子的小脑门又亲了亲女儿的小脸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以后妈妈保护你们,谁也别想再把你们从我身边抢走。”
车子穿过城市的街道上了高速,朝着南方的方向一路飞驰。
而此刻傅家老宅的书房里,傅明远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手机忽然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骤变。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往后滑出一截撞在书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对着电话那头几乎是吼出来的:“给我找,翻遍整个城市也要给我找出来。”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