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晚宴上,女秘书林幼微挽住丈夫的胳膊,声音甜腻得刺耳:“我跟沈总昨晚已经确定关系了。”
全场510名员工瞬间安静。
她转头看向我,笑得得意:“阮小姐,识趣点,别缠着别人的男朋友了。”
我站在原地,黑色长裙纹丝不动,没哭没闹,连眉峰都没动一下。
我看向沈薄言,他站在那儿任由林幼微挽着,连一句反驳都没有。
周围议论声四起,有人小声说“阮小姐才是第三者吧”。
我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稳稳落在每个人耳朵里:“沈薄言,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老婆?”
全场瞬间死寂。
01
“我跟沈总昨晚已经确定关系了。”
林幼微的声音甜腻到了极点,尾音婉转着钻进人的耳朵里,像一块融化的糖浆黏在耳膜上怎么也甩不掉。
话刚说完她便靠了上去,伸手挽住沈薄言的胳膊,那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无数次,连手指弯曲的弧度都恰到好处地卡在他西装的肘弯处。
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仅仅过了两秒低语声便蔓延开来,怎么压也压不住。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消失了,就连台上主持人播报流程的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薄纱般模糊不清。
沈薄言的肩膀猛地一僵,但并没有立刻甩开她的手,连假装疏离都不愿意做了吗。
阮清辞站在宴会厅入口,脚步突然停住了。
她今晚穿着一条收腰的黑色长裙,利落的剪裁将她肩颈的线条完美地勾勒出来,灯光从头顶洒落整个人仿佛是从冷光中走出来的。
她原本只是想得体地参加这场年度晚宴,得体地站在他身边完成所有的流程,可一进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刺眼的场景。
真让人恶心。
最先看到她的人猛地屏住了呼吸,靠近入口的几名员工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原本低头玩手机的人急忙关掉屏幕。
有的人出声打招呼,有的人悄悄让出位置,动作中明显带着局促和不安。
“阮……阮小姐来了啊。”
“啊不对,顾太……那个……”
话卡在喉咙里,没人敢接着说下去。
这样的反应已经足以说明一切,即便不是每个人都敢当面称呼她为沈太太,至少没人会把她当作无关紧要的路人。
平日里在会议室拍板决策的是沈薄言,但公司那几个最难搞定的合作项目,最后全靠她出面才稳住的。
真正阅历丰富见过大场面的人,心里都明白谁才是真正有分量有影响力的存在。
偏偏在今晚这个场合,沈薄言站在那里纹丝未动,他明明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阮清辞,目光慌乱地闪了一下,可双脚却好似被强力胶水粘住一般,半步都没有朝着她的方向挪动。
这一瞬间阮清辞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不过并不是因为疼痛。
沈薄言终于开了口,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扰到周围的空气。
“清辞,你先别胡乱猜测,今晚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
然而此刻会场里的人个个都竖着耳朵,这句“别多想”落在众人耳中反倒像是把烧红的炭火扔进了油桶里。
阮清辞缓缓抬起眼眸看向沈薄言,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臂弯里的手包又紧了紧。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扣,那凉意顺着指节钻进了骨头里。
沈薄言这副闪躲的模样只让人觉得恶心,从前她总是为他找借口,心想或许他有难言之隐或许是场合不合适或许事后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此刻再看,哪有那么多的苦衷,不过是他心里有鬼罢了。
林幼微却露出了笑容,她挽着沈薄言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整个人紧紧地贴向他的身侧,用力之大让沈薄言西装的袖口都起了褶皱。
那笑容看似乖巧可眼底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亮得让人刺眼。
“沈总,还藏着掖着做什么呢。”
她偏头看向阮清辞,语气轻柔得如同棉花一般。
“这种事情早晚都要挑明的呀。”
会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安静得让人感到窒息。
旁边有人小心翼翼地吸了口气,仿佛被这句话戳中了内心深处某个隐秘的角落。
也有一些人赶忙低下头装作全神贯注地盯着酒杯里的气泡,然而他们的余光却不停地飘来飘去,恨不能将他们三人的模样深深刻在眼中。
阮清辞突然觉得这一切十分可笑,事情都闹到这般田地了,要是沈薄言还想用“误会”二字来敷衍过去那简直是脑子进水了。
林幼微这个女人更让人觉得有意思,她把别人的婚姻当作向上攀爬的阶梯,脸皮厚得令人咋舌。
偷情不仅不加以掩饰反而恨不得大张旗鼓地昭告天下,仿佛先发声的那个人才是名正言顺的。
她终于开口说话了。
“哦?”
声音不算响亮,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稳稳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那我倒很想听一听,你要说些什么。”
沈薄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只挤出一句话来。
“清辞,这里人多,你别……”
“别什么?”
阮清辞抬眼看向沈薄言,语调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怕我让你难堪吗?”
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连眉峰都未曾动一下,这份平静反而比歇斯底里更具压迫感。
先前还敢交头接耳的宾客此刻都闭上了嘴,任谁都能看出来她既没有撒泼也没有掉眼泪,可这份不动声色才是最令人畏惧的。
林幼微眸底闪过一丝暗光,没等到阮清辞失态她心底那点潜藏的不甘反而燃烧得更旺了。
原本就打算把事情闹大,对方越能沉得住气她就越不肯罢休。
那份不甘涌上心头的瞬间她索性往后退了半步,转身面向全场宾客故意提高了音量。
“阮小姐,您如此纠缠不休,实在没什么意义了吧?”
此语一出会场刹那间喧闹起来,有人忍不住轻呼一声赶忙用手捂住嘴,有人转头看向身旁的同事眼中满是“我没听错吧”的惊愕神情。
几百号人挤在偌大的主会场里,压低声音的议论层层叠叠如同涨潮的浪涛一波比一波汹涌。
02
沈薄言脸色陡然一变上前拉住她的胳膊。
“幼微,别乱说!”
“我哪有乱说呀?”
林幼微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指尖轻轻拨开他的手。
“沈总,昨晚我们不是已经确定恋爱关系了吗?”
她故意停顿了半秒,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添了句更伤人的话。
“阮小姐也该懂事些,别再缠着别人的男友了。”
“当个多余的第三者,未免太难看了吧?”
这句话一说出来彻底将会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什么状况?”
“她居然说阮清辞是小三?”
“这可不能随便乱说吧?”
“沈总都没反驳啊……”
“昨晚就确定关系?天啊这也太离谱了……”
细碎的议论从四面八方传来,像密密麻麻的细针扎得人耳膜生疼。
有人满脸震惊,有人难掩兴奋,还有人纯粹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谁也没想到这场原本只是吃吃喝喝听领导致辞顺便拓展人脉的晚宴,竟会撞上总裁的情感修罗场。
阮清辞站在人群中央身形稳如泰山,她听见有人将酒杯重重放回桌面的清脆声响,听见高跟鞋蹭过地毯的窸窣声音,还听见角落里有人压低声音念叨着“完了这下全完了”。
宴会厅中交杯声与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混乱得如同杂乱无章的线团。
阮清辞的意识却在刹那间抽离,冰冷得好似浸过冰的针。
昨夜的温柔缱绻还未消散,他却转眼与另一个人确定了关系,她变成了他人婚姻里的闯入者,那个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第三者。
这四个念头仿若钝刀不断割着她心头的肉,此前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重重落下。
或许是她积攒了几年的温热情意,或许是尚未完全熄灭的自欺欺人。
沈薄言并非没有晚归过,并非没有敷衍过,更不是没让她独自吃晚饭独自回到空荡荡的家。
她并非没有过怀疑,只是每次都将疑虑压了下去,想着再等等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如今不必再等了,林幼微都把戏演到了她面前。
将婚外情当作炫耀的资本还倒打一耙,这脸皮厚的本事算是修炼到极致了。
沈薄言终于慌了抬手想要去拉她的胳膊。
“你别乱说。”
他的声音又急又虚尾音飘得像风中的碎纸片。
说是阻拦指尖却毫无力道,更像是演给周围人看的戏。
真想撇清关系刚才林幼微挽上来时就该推开,刚才对方阴阳怪气时就该制止,哪会等全场人都听清了才轻飘飘地说出这么一句。
太晚了,也太假了。
阮清辞望着眼前的男人只觉无比陌生,他身着笔挺的定制西装,手腕上的腕表是去年她陪他挑选的,领口的领带夹也是她送的。
在旁人眼中他依旧是那高高在上的沈氏集团总裁,然而剥开那层闪耀的表象内里竟是如此懦弱又贪婪的存在。
他连承认的胆量都没有,甚至搞不清该护着谁,既想守住家中的安稳又想占外面的新鲜。
最终把她置于绝境,还妄图让她为他顾全所谓的体面,凭什么。
难道就因为她陪他熬过那些艰难的日子,就活该被这般糟践吗。
会场中央的水晶灯光芒刺眼,将每个人脸上的细微神情都映照得一清二楚。
林幼微嘴角上扬目光紧紧锁住她,仿佛在期待看到她崩溃的模样。
沈薄言喉结滚动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张嘴欲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阮清辞侧过脸庞,耳垂上的碎钻闪烁出细碎的光芒。
她没有落下一滴眼泪,也没有像普通怨妇那样歇斯底里。
她的指尖缓缓松开包扣,掌心被金属扣压出的红痕正逐渐清晰起来。
方才堵在胸口的那股灼热感如同燃尽的余烬沉入骨缝,连带着全身都浸满了凉意。
凉意渗透到底,反而让她彻底镇定了心神。
人群中有人小声催促:“沈总,您好歹说句话啊……”
没有人回应,这声催促如同碎石投入冰潭水面晃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寂静。
沈薄言抬眼瞥了阮清辞一眼,就这一眼藏着慌乱藏着恳求还有一丝可笑的侥幸,似乎在期盼她顾全大局别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阮清辞差点笑出声来,事情是他挑起的,人是他纵容的,如今却要她来收拾这烂摊子。
到了这般境地他竟还妄想她会给他留些颜面。
林幼微察觉到沈薄言的虚张声势愈发气焰嚣张起来。
“沈总,您这般心软可不行哟。”
她语调轻柔绵软,可说出的每一个字却好似耳光狠狠扇在阮清辞脸上。
“有些人呐摆不清自己的位置,还偏要自欺欺人。”
“明明知道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却死赖着不肯放手,多尴尬呐。”
这话着实难听至极,就连一旁围观的员工都听不下去了。
几个离得近的脸上各有各的表情,有人偷偷瞟向阮清辞仿佛生怕她下一秒就把酒泼出去,有人干脆移开视线不敢与她的目光对视。
空气中的紧张氛围如拉满的弓弦,稍有触碰便会断裂。
然而阮清辞却镇定自若纹丝未动,她甚至向前迈了两步。
高跟鞋踏在光洁的地板上声音虽不重,却一下下敲击在人们的心尖上。
她脚步稳得惊人,裙摆扫过灯下的阴影,停在离那两人不远不近的地方。
这个距离恰到好处,能让所有人看清她的脸庞,也能让沈薄言将她眼底的寒意看得清清楚楚。
林幼微脸上的笑意瞬间凝滞了几分,她本以为阮清辞会彻底失控,要么破口大骂要么眼眶泛红,像所有遭遇背叛的妻子一样狼狈不堪。
可事实并非如此,什么都没发生。
阮清辞越是保持着不动声色的优雅,林幼微那些跳梁小丑般的把戏就越显得丑陋不堪,活像商场里争抢打折商品的妇人吵闹不休姿态难看极了。
03
阮清辞缓缓抬手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垂落的发丝,这般细微举动过后会场的氛围较之前愈发安静了。
自始至终她连一眼都未曾正眼看过林幼微,在她心中这个女人不过是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真正值得她审视的人是沈薄言,是那个站在那里任由林幼微挽着自己手臂,任由她当众宣告所谓“关系”,任由她将自己污蔑成“第三者”的男人。
她如今终是彻彻底底看清了婚姻的真相,若婚姻仅靠一人苦苦维系那根本算不上婚姻,不过是一场荒唐的独角戏罢了。
从前她并非没给过他面子,也并非没留过情面。
他应酬晚归她默默等候,他态度冷淡敷衍她选择包容,哪怕他忘了结婚纪念日她都能为他编造借口。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愚蠢透顶,为一个早已变心的男人打圆场,到最后竟落得在公司晚宴上被人指着鼻子骂“小三”的境地。
真是既可笑又可悲,好在现在彻底看清还不算太晚。
角落里有人握着手机的指节都泛白了,想拍下这一幕却又不敢按下快门。
还有人手中的叉子悬在半空忘记收回去,整个会场几百号人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谁都明白此事早已不是三个人的私下纷争,而是将承泽集团的颜面、沈薄言的体面还有阮清辞的婚姻,一同撕碎摆在聚光灯下暴晒。
沈薄言终于向前迈出了一步。
“清辞,我能够解释的。”
解释?阮清辞的唇角微微动了动险些笑出声来。
都到这般田地他竟然还能说出这两个字,解释什么呢,解释林幼微为何挽着他的胳膊,解释昨晚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还是解释他为何在自己被污蔑成“第三者”时连第一时间否认的勇气都没有。
没必要了,一句都没必要。
宴会厅里的议论声如潮水般不断攀升,一波高过一波。
沈薄言身形凝滞悬在半空的手进退两难,林幼微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眼底却渐渐凝结隐隐察觉到了异样。
阮清辞这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沈薄言身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冷得仿佛终于将这个人从自己的生命中彻底剔除。
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寒意中缓过神,阮清辞就要当着全场人的面开口了。
“沈薄言。”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平淡得有些过分,却精准地压下了会场里所有杂乱的声响。
头顶的水晶灯亮得刺眼,台上的背景屏还在滚动着年度晚宴的鎏金字样俗艳得扎眼。
主持人站在一旁连话筒都不敢举起来,几百道目光齐刷刷地锁定这边,酒气香水味混合着餐盘里冷掉的奶油甜香闷得人胸口发腻。
她看都没看林幼微,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予。
这种人跳得再欢也得有台子才能唱戏,真要算账自然得找正主。
偷情都偷到她眼皮底下,还想让她跟外面的女人争来斗去给沈薄言留面子,这想法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她目光稳稳地锁住沈薄言,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我怎么会知晓呢。”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老婆呀?”
这句话刚一落音,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按下了全场的静音开关。
一片死寂,宛如死亡降临般的寂静。
刚才还隐隐约约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远处冰块撞击杯壁的清脆声响清晰地传入耳中。
有人举着手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手机屏幕的光映照出一张满是惊骇的脸。
有人刚用叉子叉起一块甜点,叉子停在半空中那进退两难的模样显得格外滑稽。
几位高管脸色惨白如纸,好似一排被钉在原地的西装木桩,谁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沈薄言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沈薄言仿佛被那句轻飘飘的话定在了原地,肩膀绷得如同铁块一般,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后只剩下一片青白之色。
方才还准备说出口的“解释”二字此刻就像卡在了喉咙里,平日里在会议室里侃侃而谈在酒局间左右逢源的从容姿态,此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像一只被人掐住脖颈的困兽,半天也挤不出一个字来。
林幼微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破碎,方才还挂着一副笃定能胜出的骄矜模样嘴角高高翘起,眼里闪烁的光芒几乎要把“取代正主”四个字刻在脑门上。
此刻那点笑意却僵在脸上,既退不下去又撑不起来,整张脸都拧成了难看的褶皱。
她大概做梦都没想到阮清辞会直接无视她的挑衅,连半句争执都懒得进行。
仅仅一句话就把她打回了原形,没错她哪有什么资格呢。
一个连正式名分都争取不到的人即便跳得再高,终究不过是见不得光的暗影。
人群之中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压低声音倒吸一口冷气。
“天哪……”
“这话也太不给人留面子了……”
“沈总这下可怎么收场?怕是要栽跟头了……”
“阮小姐也太镇定了,连声调都没起伏一下。”
“嘘小声点,有人在偷拍呢……”
最后这句话刚说完旁边几个人赶忙低头查看自己的手机,果真有人在偷拍——有的假装回复消息悄悄把镜头侧过来,有的举着酒杯挡住脸手指却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不管是正规媒体还是自媒体,追逐八卦的速度比谁都快,承泽集团的这场年度晚宴原本是用来撑场面的风光场合,此刻却被阮清辞一脚撕开了遮羞布,里面的丑恶之事全都暴露出来。
沈薄言喉结动了动只挤出两个字:“清辞……”
便没了下文。
阮清辞差点笑出声来,真是滑稽。
方才任由旁人挽着自己的胳膊,任由旁人喊他“老公”,任由旁人把她污蔑成插足的小三,此刻倒知道叫她名字了。
早干嘛去了,装聋作哑的时候不是挺理所当然吗。
林幼微紧咬下唇硬撑着开口抢话。
“阮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声音紧绷尾音还刻意上扬,试图保住最后一点体面。
可慌乱根本藏不住,再甜的语气也掩盖不了眼底的惊慌。
她原本还挽着沈薄言的胳膊,可此刻却好似碰到了滚烫的烙铁,松开不是不松开也不是,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了。
阮清辞这时才将目光偏过去仅仅扫视了一瞬。
那目光冷得就像餐布上的一滴油渍,透着嫌弃觉得脏碍眼,甚至连抬手擦拭都觉得多余。
04
“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嗓音轻柔仿佛生怕惊扰到什么,却带着如冰般的凛冽力道。
“你刚才不是说得挺清楚的吗?”
“人家的老公,昨夜才确定关系,还让我识趣点。”
她抬了抬下巴,目光越过林幼微落在沈薄言身上。
“我现在问他,你着什么急?”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如同当众扇了一记耳光。
周围的人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这才是真正的狠辣,不与林幼微揪扯争斗,不撒泼骂街不摔杯泼酒,甚至都不用手指着她。
就这么一句话直接把她从“正牌对手”打回了“多嘴的外人”。
你想要名分?行啊,我问我老公,你算什么轮得到你抢答。
林幼微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就像被人当众扯掉了那层精心缝制的漂亮外衣。
她明显想要反驳嘴张了又张才挤出一句话来。
“我……我只是觉得,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没有先来后到的。”
说着她又往沈薄言身边靠了靠,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沈总选谁,不是很明显吗?”
周遭宾客的眼神瞬间变了暗自惊叹,这也太胆大了,插足别人的婚姻还拿爱情自由当借口说得振振有词,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厚脸皮之人并不鲜见但厚颜到这般程度的着实罕见。
一个大胆作秀一个刻意伪装倒也十分般配。
阮清辞凝视着她眼眸平静得宛如结了冰的深潭不见半分涟漪。
“哦?”
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回应了一句。
“那你如今,究竟算是什么身份呢?”
话音稍作停顿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淡薄得如同随时会破碎的纸张。
“是不能见光的情人?还是费尽心思想要上位却始终未能补上那个空缺的候补?”
话语落下的瞬间林幼微整个人僵如雕塑。
“候补”这两个字好似淬了冰的刀片狠狠撕碎了她最后一块遮羞布。
方才她还妄图将自己包装成“被偏爱的那个人”,阮清辞却丝毫不给她留半点体面直接将她钉在了最刺耳却也最真实的位置上。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嗤”声,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又赶忙捂住了嘴。
可这一声已然足够击溃她仅存的防线。
林幼微的耳根瞬间红透眼眶也陡然收紧,偏偏此刻连哭都不敢——一旦哭了就真成了全场的笑话。
她只能紧紧抿着嘴唇勉强支撑着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沉重。
沈薄言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阻拦。
“清辞,你别在这儿无理取闹行不行……”
他的声音有些发虚连底气都显得不足。
阮清辞缓缓转过头看向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越看越觉得他碍眼。
无理取闹?他居然还好意思说她无理取闹。
究竟是谁将一场好好的晚宴搅成了这般难堪的局面,又是谁把见不得光的偷情之事演变成了堂而皇之的宣告。
是谁站在几百号人面前眼睁睁看着别人肆意践踏自己的尊严,却连半句话都不敢说出口。
如今她不过是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说了句实话,他就承受不住了。
果真是个无用之人,平日里总是端着沈总的架子装腔作势,真遇到事情时第一反应竟是往她头上扣帽子,妄图用“胡闹”这两个字来掩盖一切。
可惜这一招从前或许能让她信服,可现在半点儿用都没有。
她扯了扯嘴角那笑意中不带丝毫温度。
“我在胡闹?”
她向前迈出一步高跟鞋敲击在光洁的地面上,声音清脆不嘈杂却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弦上让人莫名感到紧张。
“沈薄言,你是不是弄反了?”
“在你公司主办的晚宴上,你带着别的女人走到我跟前。”
“让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小三。”
“这,能叫我胡闹?”
所以在你眼中只要我保持沉默不去深究不当众捅破这层窗户纸,你就能继续风风光光地做你的沈氏总裁。
她也能顺理成章地守在你身旁,顺便借着我的名头提高自己的身价。
沈薄言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堵得脸色铁青,他下意识地抬起手似乎想要去拉她的胳膊。
指尖连她的衣角都未能碰到,阮清辞只是侧移了半步躲开,动作轻盈得几乎难以察觉眼底的嫌恶却直白得令人刺痛。
那姿态分明在表示别说触碰她,哪怕他再靠近半寸都仿佛会玷污了她的衣料。
沈薄言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指节因窘迫而泛起了白色。
不远处几位股东代表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列席的高管们如坐针毡眼神飘忽不定找不到落点。
台下宾客中有人压低声音交头接耳起来。
“沈总这次彻底栽了吧?”
“之前我还以为是阮小姐闹脾气误会了,没想到……”
“什么误会,你看沈总敢开口承认还是敢干脆否认?”
“这摆明了就是默认啊,真是丢尽脸面了。”
这些声音虽轻却字字如针般扎进沈薄言的耳朵里,他的后背瞬间紧绷如弓。
林幼微见状着急起来赶忙抢着出声辩解。
“阮小姐,你这话可太难听了,什么情人不情人的。”
“感情的事本就强求不来,沈总既然不爱你了难道还要勉强绑在一起吗?”
说完这话她好似终于有了底气,眼睛里泛起自以为是的光亮。
只可惜那光亮中满是愚蠢。
05
阮清辞看着她突然觉得既荒谬又好笑,这年头第三者都能把插足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了。
一句“不爱了”就能先暗中偷情再当众逼宫最后反过来指责原配不懂进退。
真是好大的脸面。
背着人偷情也就罢了还想越过正主抢名分,到底是谁给的胆子。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没人逼着他非要绑在一起,想结束可以明明白白地说,想离婚可以坐下来好好谈。
走法律程序分婚内财产公开声明,哪一样都行不通。
她缓缓抬眼目光似裹着寒冰的利针径直刺向林幼微的脸庞。
此刻你站在这儿,挽着一个连婚姻关系都没厘清的男人,还跟我谈感情的勉强。
绕过应有的规矩便妄图堂而皇之地索要名分,你当豪门的规矩是形同虚设吗。
话音落下宴会厅里的空气刹那间凝固。
有人低垂眼眸盯着鞋尖,有人佯装研究水晶吊灯的纹路,还有人端起香槟猛地灌下一口试图压下翻涌的尴尬。
这话精准戳中要害宛如一根细针直直刺入人心。
谁都明白豪门婚姻未必都充满深情厚意,但表面的规矩绝不能破坏。
即便缘分已尽也应先了断旧情再去寻觅新的归宿,哪有婚姻关系还存续着外面的人就急不可耐地跳出来争抢位置的道理。
这不仅失了体面连最基本的脸面都丢得一干二净。
林幼微被怼得无言以对眼眶瞬间泛起一圈红晕。
她先是看向阮清辞接着又匆忙转头看向沈薄言,眼神中满是期待盼着他能为自己解围。
可沈薄言依旧呆立在原地嘴唇惨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连手指都未曾动弹一下。
他哪敢出面护着,承认了就坐实了婚内出轨的罪名,不承认林幼微刚才演的那出戏就成了一场独角戏的笑话。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完全陷入了死局。
这都是他自食恶果。
阮清辞胸口憋闷许久的闷气终于舒缓了一些,并非那种畅快到想大笑的解脱,而是一种带着丝丝凉意的舒坦。
就该如此,既然他将她推到风口浪尖那就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为何偏偏要让她独自将委屈咽下,凭什么她遭受羞辱之后还得替他维护沈氏集团的体面。
这公司的颜面分明是沈薄言自己给糟蹋掉的。
角落里那几个乔装成宾客的自媒体记者此时也不再掩饰,稳稳地举着镜头对准此处。
沈氏集团的高管们都看在眼里却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止,谁都明白这时候凑上去无疑是自寻死路。
况且事情都闹到这般地步了拍或者不拍又有什么分别呢,全场几百多双眼睛都紧紧盯着,每一张嘴就好似一台移动的直播设备。
沈薄言终于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要撑出几分往日身为总裁的气场。
“清辞,咱们回家再谈,好吗?”
回家再谈,又是这句老话。
这老掉牙的借口听得她胃里直犯恶心,每次出了事他就只会说这句话。
以前她还念着夫妻之间的情分总是在私下给沈薄言留足面子。
可关起门后他永远就那几句陈词滥调——“你就不能成熟一点儿”“别让公司难堪”“交给我来处理”。
所谓的处理到头来不过是她把委屈往肚子里咽,他却能全身而退那个女人依旧能在外面耀武扬威。
如今这婚姻早已破败不堪半点余地都不用再留。
她抬眼望向沈薄言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现在才知道怕丢人了?”
沈薄言的脸瞬间僵住。
“刚才她挽着你的胳膊当着所有人的面喊你老公的时候,你怎么不出声制止?”
“她宣称昨夜刚和你确定关系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澄清?”
“她让我识趣些别缠着你这个‘别人的老公’时,你却像根木头般站在那儿一声不吭?”
最后这句话说完旁边有人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沈薄言的脸瞬间涨得青紫一片,他这辈子恐怕从未在这样的场合被人如此毫不留情地揭露真相,尤其是被阮清辞。
以往的阮清辞太给他面子,以至于他都忘了她并非不会反击,只是不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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