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
这三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刺入江逾年的心脏。
他站在原地,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抽走了。
他看着沈初雪,希望她能否认,能说一句“不是”,能给他留一丝余地。
但她没有。
“江先生,”沈初雪声音清淡,“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失陪了。”
说完,沈初雪转过身,挽着陆衍洲的手臂,一步一步往宴会厅旁走去。
一切都和几分钟前一模一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她的手在发抖。
很轻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
沈初雪松开陆衍洲的手臂,端起一杯香槟,抿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压住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
“还好吗?”陆衍洲低头看她,声音温和。
沈初雪点了点头:“没事。”
陆衍洲没有多问,也从来不多问。
这是她最感激他的地方。
沈初雪放下酒杯,借口去洗手间,一个人走到了宴会厅外的露台上。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沈初雪扶着栏杆,看着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七年前,她以为她的人生会在那片海里结束。
七年后,她站在这里,活着,好好地活着。
她闭上眼,把那些情绪一点一点压回去。
再睁眼时,她已经恢复了平静。
沈初雪转身准备回去,却在转身的瞬间,透过玻璃门看到了江逾年。
他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仿佛只要他眨一下眼,她就会消失。
沈初雪隔着那扇玻璃门,与他对视了两秒。
她移开目光,走回了宴会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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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里,她没有再看他。
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在她身上。
宴会结束后,陆衍洲去取车的时候,沈初雪站在酒店门口等他。
夜风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
沈初雪低头看手机,余光却扫到一个身影站在酒店大堂的玻璃门内。
江逾年没有走出来。
他就那么隔着那扇门站着,像一尊被定格在原地的雕像。
沈初雪抬起头,看了江逾年一眼。
他的眼眶是红的。
她收回目光,坐进了陆衍洲为她打开的车门。
车子缓缓驶离。
陆衍洲语气平淡,温和地留意着沈初雪的神色。
“他一直在看你。”
沈初雪轻轻应了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包带。
“我知道。”
“你还好吗?”
沈初雪静了片刻,心底杂绪翻涌,最终只淡淡开口。
“心里有点乱,不过很快就会好的。”
陆衍洲没有再说话。
他伸手打开音响,舒缓的钢琴曲流淌出来,填满了车厢内的空间。
沈初雪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江逾年刚才站在玻璃门内的样子。
江逾年大概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就像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用这样平静的眼神看他。
七年了。
七年前,沈初雪站在江逾年面前,手里捧着温热的牛奶,眼里盛满了对他的喜欢。
他没有接住她。
七年后,她站在他面前,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江逾年终于看她了,但她已经不需要了。
沈初雪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
命运真是讽刺。
它让她在最爱江逾年的时候失去他,又让她在不再爱他的时候与你重逢。
但这一次,她不会再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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