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国王路易十四穿着中国龙袍跳芭蕾,贵族小姐宁可饿肚子也要攒钱买一把中国扇子,思想家伏尔泰把孔子当成了“精神导师”——18世纪的欧洲,简直是中了“中国毒”!
这可不是编故事。1700年1月7日,为了庆祝新世纪的到来,法国凡尔赛宫灯火通明,一场盛大的舞会正在进行。当“太阳王”路易十四身着中国式服装,坐着八抬大轿闪亮登场时,全场都看傻了。这位欧洲最有权势的国王,身上穿的是中国丝绸做的长袍,布料上绣满了东方式的龙凤图案,头上还戴着一顶仿中国式样的帽子。轿子是特意定制的,四周挂着中国风格的彩绸,四个抬轿的侍从也穿着中式服装。整个凡尔赛宫的贵族们看得目瞪口呆,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场“中国式”舞会不是一时兴起——它宣告了整整一个世纪的“中国热”正式拉开帷幕。从那天起,凡尔赛宫里的贵族们开始疯狂模仿一切与中国有关的东西:喝中国茶要摆出中国式的姿势,穿中国丝绸要搭配中国式的发型,甚至连说话都要时不时蹦出一句从传教士那里学来的中国话。
今天咱们就聊聊,18世纪的法国乃至整个欧洲,到底有多迷恋中国?这股“中国风”刮得有多离谱?咱们从吃的、穿的、用的、住的、想的,一层一层扒开看。
一、从“东方的魔玻璃”到一斤茶顶一年饭钱
先说说最实在的——买东西。
16到18世纪,中国向全世界出口的商品有236种之多,光手工业品就占了137种。而欧洲那边呢?战乱、瘟疫、经济萧条,拿不出像样的东西卖给中国。咋办?只能扛着从美洲抢来的白银,漂洋过海来中国进货。据史料记载,从16世纪到19世纪初,中国累计吸收了世界白银产量的一半左右,光是通过菲律宾马尼拉进入中国的美洲白银就高达4亿比索。这些白花花的银子,换回来的就是让欧洲人疯狂的中国商品。
中国瓷器,当年欧洲人管它叫“东方的魔玻璃”。这东西在18世纪的欧洲,地位比今天的爱马仕还高。普通老百姓连见都见不着,只有王公贵族的客厅里才摆得起。那时候中国瓷器年均出口量从17世纪的20万件,猛涨到18世纪的百万件。就算运了这么多过来,照样供不应求。中国瓷器的精美程度在当时是无与伦比的,欧洲本土的陶器跟它一比,简直像泥巴捏的。欧洲人拿到瓷器后,像供奉圣物一样摆在玻璃柜里,专门辟一间屋子展示,来客人第一件事就是领去看瓷器。有的贵族甚至在瓷器底部镶上金银底座,当传家宝往下传。
中国茶叶更离谱。茶叶1610年传到荷兰,后来又传到英国和法国,很快就成了上流社会的“硬通货”。1650年的时候,英国一户普通人家一年生活费大约5英镑,而1磅茶叶就值10英镑!换句话说,一斤茶叶顶人家一家子两年的饭钱。到了18世纪,虽然茶叶价格有所下降,但依然贵得吓人。欧洲绅士们用中国进口的瓷杯沏上一杯绿茶,往那一坐,那就是“有钱有品”的活招牌。喝茶也讲究排场,得有一套完整的中国茶具:茶壶、茶杯、茶碟、茶叶罐,全套都得是中国的。光有茶具还不够,还得学会中国式的冲泡方法。当时的欧洲书籍里详细记载了“中国式泡茶法”:先温杯、再投茶、注水要沿着杯壁缓缓倒入、第一泡要倒掉……这套流程传教士从中国带回去后,被欧洲贵族奉为圭臬。谁要是泡茶手法不标准,是要被上流社会笑话的。
法国有一个叫德·塞维涅的侯爵夫人,1680年左右在一封信里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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