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4日的双重地震后,海外的音乐人、电影人、喜剧演员和作家纷纷利用他们的专业技能、人脉和平台,帮助受灾民众。从西班牙、墨西哥到美国,委内瑞拉侨民通过线下活动和数字倡议,动员了大量物资、救援人员和资金捐助。对他们而言,行动不会止步于此,未来仍将继续提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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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几个月的挑战,是让援助不断延续,不让人们遗忘受灾者。灾难发生后的最初几个小时里,地面似乎仍在震动,几乎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国家并未为如此规模的灾难做好准备:6月24日的双重地震袭来,许多人将援助视为自己的责任,因为如果他们不行动,可能就没有人会去做。

“我们能做什么?”这是所有委内瑞拉人——无论身处国内还是海外——都在问的问题。这场罕见的地震在短短几秒内重创了加拉加斯和拉瓜伊拉的部分地区。根据官方数据,截至目前,地震已造成6125人死亡,超过23901人无家可归。失踪人数尚无官方数据,但联合国人道主义事务协调厅估计,失踪人数可能高达50000。

援助不仅限于委内瑞拉境内,还从其他国家延伸并复制开来。面对国家反应迟缓的局面,侨民社群展现出强大的组织能力。从基金会和非政府组织,到几个朋友组成的小团体,大家都在筹集物资、对接资金捐助,并不断放大对受灾者的支持与声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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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一条WhatsApp消息最终变成了350吨物资和1200名志愿者。旅居西班牙10年的委内瑞拉人劳拉·桑切斯是“ADN委内瑞拉”行动的总协调人。她在马德里一个委内瑞拉人群组里看到那条消息后,提出可以利用西班牙首都Sambil商场的场地开始募集物资。

她此前曾在委内瑞拉一家购物中心连锁企业工作多年,于是联系科恩家族,请求批准开展募捐。援助并不只体现在物资上。何塞·拉斐尔·古斯曼想做一些真正有用、真正有意义的事。虽然他无法前往委内瑞拉,但他希望帮助挽救生命。

就在他思考自己能做什么时,他的女友兼制片人西尔维娅·巴克罗收到一条消息,让他们看到了具体的支持方式。“我有一些墨西哥救援人员的联系方式,他们愿意去委内瑞拉。”消息是这样写的。两人没有犹豫,立刻承担起把这些人送到当地的任务。

时间紧迫,他们联系了所有认识的人。为了触达更多人,这位喜剧演员还在社交平台发布视频,说明他们想做的事。回应几乎立刻到来。巴拿马航空和Viva Aerobus等航空公司捐赠机票,并为后续行程提供折扣;来自墨西哥和委内瑞拉的人也表示愿意尽己所能提供帮助,包括资金、交通、住宿和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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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曼说:“我们觉得这件事近乎疯狂,但也相信有可能做到。我们开始联系所有认识的人。我拍了一个视频,说我手上有两支救援队、30名救援人员,但不知道怎么把他们送到委内瑞拉,我需要帮助。很快就有很多人给我发消息,无论是在委内瑞拉还是在墨西哥。”

灾难发生后的前48小时内,何塞·拉斐尔·古斯曼和西尔维娅·巴克罗成功送出首批30名救援人员。这批人后来与萨尔瓦多救援队一起,参与救出21岁的亚伦·列维·坎蒂略。这个年轻人在废墟下被困了106小时。

古斯曼说:“这是我们送出的第一批人,但我们还想继续送更多,因为当时仍然非常需要帮助,而且还处在最初72小时之内。我们还运送了80吨物资,也协调好了再派出更多已经联系上的救援人员。我的电话号码在墨西哥救援圈里传开了,四面八方都有人打电话给我。”

截至目前,在数百人的支持下,何塞·拉斐尔·古斯曼和西尔维娅·巴克罗已送出200多名墨西哥救援人员,也协助安排了其他国家的医生和救援人员前往委内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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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们花了几天时间,安排了一架由Viva Aerobus捐赠的航班,送去150名救援人员以及他们所需的一切。因为每个人都要携带大约30公斤装备、重型工具和自给自足所需物资。我们一开始送的是墨西哥救援人员,后来也送了秘鲁、智利和阿根廷的人。我总是开玩笑对西尔维娅说:‘我们迟早会因为贩运鼹鼠被起诉。’”

古斯曼解释说,物流中最困难的部分,是协调救援人员返程。“困难在于,人们更愿意帮助他们去,但不太愿意帮助他们回来。协调返程航班更复杂,因为返程需要凑够最低人数,如果差一两个人,就得继续等。救援人员最多只能待10天;有些人会冒着风险多留一段时间,但那样他们就可能出现创伤后应激,精神状态也不会那么清醒。”

这位喜剧演员说,他对自己送往委内瑞拉的每一名救援人员都感到有责任,关心他们是否平安往返。他会去机场接送他们,关注他们的需求,也在他们返回后保持联系。

“这些天几乎没怎么睡,一直在处理我们并不熟悉的大量后勤事务。需要对那些被送去的人负责。他们现在都还好,有些已经回来了。很多人回来时情绪已经崩溃,会给我发消息。等他们落地时,已经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了。他们有创伤后应激,也有巨大的悲伤和痛苦。甚至很多人回来时已经失业了,因为返程航班延误。所有人都把灵魂留在了委内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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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身在远方,古斯曼也不得不就现场援助作出艰难决定。虽然他不在一线,但很多人会写信给他,请他把救援人员派往拉瓜伊拉不同地区。

他说:“你只能选择损失较小的一边,然后说,‘好吧,我们把这组救援人员派到那栋楼,因为那里有4个活着的人;另一栋楼也许只有1个。’作出了正确决定,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决定不会影响我们。我们当然希望能救下所有人,但那并不现实。这是一种负担,但知道确实有人因为你的行动而得救,也会让你感到欣慰。通过我们的努力,很多人得救了,至少有8个人——这已经很多了——还有1只狗和1只猫。”

在协调救援人员转运和调度的同时,这位喜剧演员也没有停下自己的职业项目和工作安排。目前他正在西班牙巡演。虽然很难,但当他站上舞台或录制播客时,还是会尽量切换状态,只专注于眼前必须完成的事。

他说:“我做一件事的时候,就只做那件事。不管我的思绪本该停留在哪里,我都会尽量排除那些困扰,因为那会削弱我的效率,无论是继续帮助别人,还是完成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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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些天压力巨大、疲惫不堪,但对他们来说,这也是一段充满满足感的日子,因为他们从远方帮助挽救了生命。“如果可以,我当然想亲自去。但如果我去了委内瑞拉,就不可能送去这么多救援人员。正因为我去不了,反而得以在外面把援助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