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应酬结束我送醉酒女上司回家,我偷偷扇她几个耳光:叫你平时总刁难我!没想到她慢慢抬起头:你刚才打我了?出租车后座逼仄得透不过气,酒气混着她身上熟悉的冷木香,女上司苏岚软成一滩泥靠在我肩上。

送她回家扔到沙发上,我脑海里闪过这几个月被她骂过的每一句——

“方案逻辑不通。”

“你的效率狗看了都摇头。”

酒壮怂人胆,我抬手朝那个弧度狠狠来了一巴掌,“啪”一声脆响在寂静客厅里炸开。

我瞬间僵住,完蛋了力气没收住。

原本昏睡的她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月光下那双像手术刀的眼睛水汽氤氲,声音沙哑又软糯:“你刚才……打我哪了?”

01

出租车后座的空间逼仄得让人透不过气,那股浓烈的红酒味混着她身上常年不变的冷木香调,在密闭的车厢里发酵成一种让人头晕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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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味道我再熟悉不过了,每天早上八点半,只要这股冷香飘进办公室,原本还在啃包子聊八卦的同事们就会瞬间鸦雀无声,噼里啪啦地敲起键盘假装自己忙得不可开交。

那是属于“女魔头”苏岚的专属气场,整个运营部没有一个人敢在她面前喘大气。

但现在,这位平日里连正眼都不屑于夹人的运营总监,正软得像一滩化了的奶油,脑袋随着车子的颠簸一下一下往我肩膀上撞。

我伸手虚虚地护住她的头,不是因为怜香惜玉,纯粹是怕她吐在我身上,这套西装是今天商务宴请之前刚买的,花了我将近半个月的工资,干洗费我报销不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脸上露出那种“小伙子我都懂”的暧昧笑容,说:“女朋友喝多了吧,这年头小两口吵架归吵架,还是得心疼人啊。”

我扯了扯嘴角没解释,女朋友这三个字要是让苏岚听到,她估计能当场酒醒,然后用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剜死我,再顺手扣光我下半年的绩效。

我盯着窗外掠过的路灯,脑子里走马灯一样转过今天酒桌上的画面。

那个秃顶的周总仗着自己是甲方,一杯接一杯地劝酒,手还不老实地往苏岚肩膀上搭,平时雷厉风行的苏总监为了拿下这个年度大单,硬是一声没吭,把满杯的红酒当白开水灌。

最后单子是签了,她出门时还走得笔直,高跟鞋踩得哒哒响,谁知道刚转过街角就往路边的绿化带里栽,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捞了一把,明天公司的头条就是“运营总监深夜激吻冬青树”。

“到了,翡翠华庭。”司机一脚刹车。

惯性让苏岚整个人猛地往前一冲,又重重砸回我怀里,她皱了皱眉喉咙里发出一声不舒服的哼唧,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布料烫得我锁骨发痒。

付钱下车才是最要命的环节,苏岚看起来瘦其实很有料,尤其是醉酒后死沉死沉的,我一手还要提着她那个爱马仕包,一手揽着她的腰,半拖半抱地把她弄进电梯。

电梯镜面里映出我们现在的样子,我领带歪斜满头大汗,她面若桃花眼神迷离,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我的衣领,像是怕被人丢掉的小猫。

这种反差让我产生了一种极强的不真实感,我试探着问了一句:“苏总醒醒,几楼?”

她没反应,头埋在我胸口蹭了蹭,蹭了我一脸粉底,好在我之前送过文件记得是十八楼。

指纹锁“滴”一声弹开,我推开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出一室的冷硬极简风装修,灰色沙发灰色地毯,连窗帘都是深灰色的,比她的脸色还冷。

我把她扔到那张看起来就死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自己也累得够呛,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喘气,整个人像跑了五公里。

此时此刻,那个在公司里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刚才还在酒桌上大杀四方的女人正毫无防备地趴在沙发上。

她那件剪裁得体的小西装外套在车上就脱了,现在身上只有一件真丝吊带衬衫,因为姿势扭曲下摆往上卷了一截,露出一段白得晃眼的腰肢和被包臀裙紧紧裹住的曲线。

我盯着那个背影,脑海里突然走马灯似地闪过这几个月的遭遇。

“陈越,这个方案逻辑不通重做。”

“陈越,我是让你做市场调研不是让你写小学生作文。”

“陈越,这就是你的工作效率?今晚做不完别走。”

凭什么啊,我兢兢业业加班加点,还要被那个周总灌酒挡枪,最后还得当免费代驾伺候你这位祖宗。

我越想越气,再加上刚才也被周总硬灌了两杯白的,这会儿脑子也有点发热。

一个极其大胆又极其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就一下,就当是收点利息,我左右看了看确认没监控,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手心全是汗。

让你针对我,让你扣我绩效,让你总是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我的方案。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手感极好弹性十足,但这声音大得像在空旷房间里放了个炮仗。

我瞬间僵住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完蛋了力气没收住。

就在我准备脚底抹油开溜的时候,原本应该昏睡不醒的苏岚突然动了,她浑身一颤然后那颗埋在抱枕里的脑袋缓缓抬了起来。

我屏住呼吸心脏骤停,借着月光对上了一双眼睛,平日里那双眼睛总是冷冰冰的像两把手术刀,能把人的自尊心切成片,但现在那双眼睛里水汽氤氲眼尾泛红,带着一丝没散去的醉意和一丝不可置信的震惊。

02

时间仿佛凝固了,我们就这么对视了一秒两秒三秒,我脑子里已经开始草拟辞职信了,甚至在想是不是该现在就跪下喊女王饶命。

苏岚撑起上半身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她眨了眨眼似乎在确认眼前的人是谁,然后她那张总是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软糯:“你刚才……打我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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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剧本不对啊,不应该是“陈越你被开除了”或者“我要报警”吗。

我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地说:“苏、苏总,有蚊子,真的,好大一只蚊子,我看它落你身上了,我一着急……”

这理由烂得我自己都不信,高层公寓哪来的蚊子,就算有谁家蚊子往那个部位落。

苏岚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我,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蚊子”这个物种的合理性,然后她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额头上遮住眼睛,另一只手居然真的往身后摸了摸。

“疼。”她吐出一个字。

我头皮发麻:“那我去给您拿冰袋?”

“不准走。”她猛地把手从额头上拿开,那双眼睛虽然迷离但此刻透着一股子平日里的霸道,她伸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自己像是即将献祭的小白羊,但我不敢违抗只能磨磨蹭蹭挪过去,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蹲下。

苏岚的视线落在我脸上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从眉毛看到嘴巴,她叫我的名字:“陈越。”

“在。”我条件反射地挺直腰杆。

“你胆子变大了。”她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发现新玩具的兴味。

我冷汗都下来了:“苏总我错了我真的是一时冲动,不,是为了打蚊子……”

“闭嘴。”她打断我声音轻飘飘的。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我下巴差点掉地上的动作,她伸出那只白皙的手抓住我的领带轻轻一拽,我重心不稳整个人被迫向前倾去,双手撑在沙发边缘,脸离她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近到我能数清她颤动的睫毛,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红酒味混合着体香的独特味道,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扑在我脸上。

“刚才打得很爽是不是?”她眯着眼问,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我僵硬地摇头像个拨浪鼓:“不爽,一点都不爽,手疼。”

苏岚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很低像是羽毛刮过耳膜,她松开我的领带手掌顺着我的衬衫领口滑进去,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我滚烫的皮肤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平时看你像个受气包,怎么喝了点酒就敢造反。”她手指在我锁骨处打着转,眼神却越来越迷离,“还挺有劲儿。”

我脑子有点短路,这还是那个让我改PPT改到凌晨三点的女魔头吗,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那个苏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我试图起身,这气氛太危险了再待下去我怕我也把持不住。

“谁准你走了。”她手上一用力指甲掐进我的肉里,有点疼但更多的是奇怪的酥麻感,“我渴了,去倒水。”

这语气切换得太快让我找回了一点熟悉感,我赶紧站起来冲进厨房。

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水,手都在抖,我拧开瓶盖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冷静陈越她只是醉了,明天醒来就会断片什么都不记得。

我拿着水回到客厅,苏岚已经坐了起来靠在沙发背上,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随意搭在茶几上,那只刚才还穿着高跟鞋的脚此刻赤裸着,脚踝纤细脚趾因为微凉的空气而蜷缩着,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在月光下白得发光。

我目不斜视把水递给她说苏总水,她没接只是抬起下巴示意我喂她。

我认命地把瓶口凑到她唇边,她就着我的手喝了几口大概是太急,几滴水珠顺着嘴角流下来滑过修长的脖颈没入领口的阴影里,我赶紧移开视线感觉嗓子更干了。

她喝完之后身体一软又倒回沙发上,皱着眉说头疼,声音带着鼻音像是在撒娇。

我真的要疯了,她要是一直这么凶我反而能硬起心肠一走了之,可她这副样子简直就是在考验我的干部意志。

我试探着问要不要煮醒酒汤,她说不要太难喝,我说那您想怎么样,苏岚睁开眼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说坐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半个屁股,刚坐下她就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头枕在我的大腿上双手环住我的腰,脸还在西装裤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别动。”她闭上眼嘟囔了一句,“你是真皮的比抱枕暖和。”

我浑身僵硬成一尊雕塑双手举在半空中根本不知道往哪放,几分钟前我还打了她屁股,现在她枕着我的大腿睡觉。

怀里的人突然又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梦呓:“陈越……为什么要针对我……”

我愣了愣说苏总好像一直是您针对我吧,上周五那个报表您让我改了八遍最后用回了第一版。

她似乎没听见我的抱怨眉头皱得更紧声音里带上了委屈:“明明别人做的更烂我都懒得管……只有你怎么教都教不会……我想提拔你做副总监……你个笨蛋一点都不上进……”

那一瞬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我想起她虽然骂得凶但每次都会给我指出具体方向,想起上次那个难搞的客户她私下帮我挡了很多无理要求,想起年终奖的时候我的系数好像确实比别人高那么一点。

原来是这样吗,我低头看着她,睡着后的苏岚卸下了所有防备和尖刺,看起来竟然有些乖巧甚至可爱,心里的怨气莫名其妙就散了一大半。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帮她拨开了粘在嘴角的发丝,指尖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她似乎感觉到了痒,下意识抓住了我的手紧紧贴在她脸颊上,嘴里呢喃着别走。

我叹了口气身子放松下来靠在沙发背上,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苦笑了一下:“行吧,看在副总监的份上,今晚就不跟你计较了。”

“不过苏总,那一下打得……确实挺爽的。”回应我的只有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和抓着我越来越紧的力道。

03

我保持那个僵硬的姿势坐了将近四十分钟,大腿从温热变成麻木最后彻底失去知觉像是截了肢,而罪魁祸首苏岚睡得人事不省呼吸匀长甚至还有极其轻微的鼾声,原来高冷女神睡觉也要换气的。

要是现在把她推倒刚才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温情估计瞬间就变成凶案现场,但我也不能就在地上坐一宿,明早还得上班这身西装要是皱成咸菜我找谁哭去。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行动,偶像剧里男主这时候会来个标准的公主抱把她送上床,现实是我想把手从她身下抽出来的时候苏岚不满地哼了一声抱得更紧了。

我咬着牙用了点巧劲一手托住她后背一手穿过腿弯,起身的瞬间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看着瘦全是肌肉密度,死沉死沉的。

踉踉跄跄把她搬进卧室,卧室的装修延续了“极简火葬场风”,黑白灰三色连床单都是深灰色的看着就让人没欲望。

把她放到床上时我累得腰都快断了,她沾了枕头就自动滚了一圈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发红的脸和乱糟糟的头发。

我站在床边借着月光看着她,此时的她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也没有醉酒后的娇憨只剩下一脸疲惫,眉心哪怕在睡梦中也是微微皱着的。

鬼使神差地我的视线又下移到了被子隆起的那一处弧度,刚才那巴掌应该没肿吧,我甩了甩头把那个大逆不道的念头甩出去。

转身准备离开脚下却踩到一个硬物,低头一看是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备注写的是周总,内容是“苏总酒量不错啊下次有机会单独喝一杯,合同后续细节我们再……”

我看着那行字眼神冷了下来,这老色鬼合同都签了还不死心。

我弯腰捡起手机本来想放床头柜,手指却不小心划过屏幕,没锁,也是醉成这样指纹锁估计让她刚才那通乱摸蹭开了。

我盯着那个聊天框三秒后护犊子的心态占据了上风,我点开输入框飞快打了一行字:“周总,我是苏岚的未婚夫,她喝多了刚睡下,合同的事公对公私事免谈,要是再让我看到这种消息您那批货的质检报告我不介意再让人多查几遍。”

发送删除记录锁屏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做完这一切我感觉浑身舒畅比刚才打了那一巴掌还爽。

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本来打算回自己那狗窝但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半,这时候打车难而且万一她半夜起来吐了被呛死我就是过失杀人,副总监位置还没坐热就要进局子,好人做到底吧。

我脱了西装外套挂好扯松领带在沙发上躺下来,真硬这女人平时到底怎么过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我是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吵醒的,睁开眼窗外已经大亮阳光刺得眼睛生疼,脖子像落枕了僵硬得转不动,声音是从厨房传来的,我看了一眼手机七点二十。

我揉着脖子坐起来衬衫皱得像抹布,厨房里紧接着传来玻璃杯破碎的声音和一声低低的痛呼,我心里一紧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冲进厨房。

厨房里一片狼藉,地上是一滩水和碎玻璃渣,苏岚正扶着大理石台面单脚跳着往后缩,脸上没什么血色眉头皱得死紧,她穿着昨晚那件真丝衬衫下面没穿裙子只有两条光溜溜的大长腿晃得人眼晕,头发乱得像鸡窝手里还抓着半个柠檬。

看到我冲进来她明显愣住了,那双丹凤眼瞪得老大视线在我凌乱的衣衫和光着的脚上扫了一圈,然后像见了鬼一样指着我:“陈越?你怎么在我家?”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吞了一把沙子,看来是断片了,我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记得昨晚那巴掌一切都好说。

“苏总您忘了?”我摆出忠心耿耿下属的姿态,顺手抽了几张厨房纸蹲下收拾玻璃渣,“昨晚您跟周总喝多了我送您回来的,太晚了打不到车就在沙发上凑合了一宿。”

苏岚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的后脑勺,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像X光一样要把我穿透。

“别动。”她突然开口。

我手一抖差点被玻璃渣划到:“怎么了苏总?”

她眯着眼指了指我的领口:“那是口红印?”

我低头一看白衬衫领口赫然印着半个鲜红的唇印,昨晚她蹭的,我脑子嗡的一声,这怎么解释,说蚊子咬的蚊子涂口红吗。

“那个昨晚扶您的时候……”我支支吾吾汗都要下来了。

“行了。”苏岚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头疼欲裂,“去给我弄杯水,温的加蜂蜜。”

这颐指气使的语气那个熟悉的女魔头回来了,我如蒙大赦赶紧把地上的玻璃渣清理干净洗了手去找杯子。

打开橱柜空的只有几包过期的挂耳咖啡,打开冰箱更绝除了一堆面膜和几瓶水就剩下两个干瘪的鸡蛋和一把不知放了多少天的挂面。

04

“苏总家里没蜂蜜了。”我探出头。

苏岚正靠在岛台上缓神,闻言摆摆手:“那就白开水,还有我想吃东西胃疼。”

我认命地拿出那把挂面和鸡蛋,只有面和蛋您凑合吃点,她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煮面的过程很安静,苏岚端着水站在旁边小口喝着,我能感觉到她一直在看我,那种视线并不尖锐反而带着探究,这种安静让我心慌。

“昨晚……”她突然开口。

我手里的筷子一顿心提到了嗓子眼:“嗯?”

“我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吗?”她问得很随意但手指却在杯壁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我飞快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副总监的事绝对不能现在说,说了就显得我心机深重,我说没说什么,就是一直喊头疼还把周总骂了一顿。

苏岚挑了挑眉骂周总骂得好那老东西手脚不干净,她接过面碗转身往餐厅走,走了两步突然停住了,我也跟着停住手里还端着半碗面汤。

她伸手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边屁股,我呼吸骤停,那个位置正是昨晚我那一巴掌的落点。

“怎么了苏总?”我强装镇定声音都在发飘。

苏岚皱着眉又按了一下甚至还扭头看了一眼:“奇怪,怎么感觉这里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打过一样。”

我感觉自己后背瞬间湿透了,干笑着解释可能是车上撞的,昨晚司机急刹车您撞了好几下。

“是吗。”苏岚转过身那双恢复了清明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陈越你说实话,昨晚是不是趁人之危了。”

我连连摆手差点把面汤泼自己身上:“苏总冤枉啊我陈越虽然穷但人品有保障,我连您一根手指头都没多碰。”

“手指头没碰?”她冷笑一声目光下移落在我刚才作恶的右手上,“那是用的手掌?”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是属狗的吗直觉这么准,但我死也不能认,认了就是职场性骚扰我不光副总监没戏还得卷铺盖走人。

我举着三根手指发誓:“我要是对您做了什么不轨之事就让我这辈子都改不完PPT。”

这个毒誓显然很有诚意,苏岚盯着我看了几秒最后轻哼一声转身坐回餐桌前:“谅你也没那个胆子。”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她吃了一口面突然又开口了:“面煮得不错,作为奖励,这个月周总那个项目的后续跟进全权交给你负责。”

我笑容僵在脸上,那是整个公司最难啃的骨头光是审批流程就能把人逼疯,但我敢说不吗,我咬着牙说保证完成任务。

苏岚满意地点点头低头专心吃面,晨光打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我想起她窝在我怀里撒娇的样子再看看现在这个恢复了冷艳模式的女上司,这反差怎么就这么勾人呢。

“看够了吗。”她头也不抬地问,我赶紧收回视线说我去收拾沙发,转身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那声“傻子”小得几乎听不见但我听见了,脚步顿了一下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个早晨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收拾完东西苏岚把碗一推抽了张纸巾擦嘴又恢复了女王姿态:“去换衣服十分钟后出发。”

我看了看皱巴巴的衬衫:“苏总这衣服……”

“穿我的,衣帽间左手边第二个柜子,前男友留下的吊牌没拆正好废物利用。”

前男友,我愣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她的私事,走进那个据说比我家还大的衣帽间,果然挂着一套深蓝色男士西装剪裁考究牌子是我不吃不喝三个月才能买得起的,拿在手里比划了一下尺码居然刚好,换衣服的时候我心里莫名酸溜溜的,废物利用行吧反正我连衣架子都当习惯了。

等我换好出来苏岚已经收拾妥当化了淡妆遮住苍白脸色头发一丝不苟,穿着米白色职业套装干练又知性,看到我穿着那身西装她眼神稍微停顿了一下:“还行,比平时那身顺眼多了。”

她拿起包率先走向玄关我跟在后面,突然她脚步晃了一下手扶住了墙,我下意识伸手去扶手掌刚碰到她手臂她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没事脚有点软。”

我看着她有些发颤的小腿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坏心眼压低声音说:“是不是昨晚那个蚊子打得太狠了。”

苏岚猛地转过头眼睛里瞬间迸发杀气:“陈越!”

完了得意忘形了,我赶紧后退一步举手投降:“我错了我嘴欠这就去开车。”说完抓起车钥匙往外冲,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她站在玄关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又伸手揉了揉那个位置然后狠狠瞪了电梯门一眼,我靠在电梯壁上心脏狂跳脸上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看来这只蚊子她是记住了。

到了地库我发动车子她拉开后座坐进去冷气弥漫开来:“去公司。”

我应了一声车子汇入早高峰车流,等红灯时我瞄了一眼手机震了一下,是苏岚发来的微信:“西装送你了,今晚下班别走,来我办公室。”

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她依旧面无表情看着平板仿佛那条微信不是她发的,绿灯亮了踩下油门车子平稳滑出去,不管今晚等待我的是什么,至少现在我觉得这枯燥的上班路突然变得有意思了。

05

停好车之后苏岚推门下车我也赶紧跟上,电梯间里没人空气安静得只有空调低微的运转声,我不由自主瞄了一眼她走路的姿势,虽然她极力掩饰步子迈得很稳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规律的节奏,但我还是敏锐发现她的右腿落地时总有极其细微的停顿,那是肌肉受到外力冲击后的自然反应,我忍着笑把视线移向楼层显示屏假装自己在研究上面的红点。

“陈越。”她透过电梯镜面看着我,“这套西装还算合身。”

“是苏总前男友眼光好。”我特意加重了前男友三个字,“尺码和我分毫不差连袖长都刚好。”

苏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迅速移开视线:“巧合罢了。”

电梯门开二十六楼到了,踏出电梯的瞬间她的气场全开挺直腰背下巴微扬,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运营总监又回来了,她扔下一句“十点钟例会带上你的脑子和笔记本”径直走向总监办公室,只是在推门坐下的那一刻我看到她动作僵硬了一瞬,落座时变成了一种怪异的半蹲半坐还得用手撑着扶手把重心放在左边屁股上,隔着百叶窗看着她那副如坐针毡的样子我嘴角差点咧到耳根。

回到工位旁边八卦王大刘立刻滑着椅子凑上来,摸了摸我的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哟陈越发财了,杰尼亚高定你小子是不是被富婆包养了。”

我拍开他打开电脑:“地摊货A货懂不懂,我要是被包养还能在这儿抢打印机?”

“不对劲。”大刘凑近闻了闻,“怎么还有股木质香这味道有点熟啊……”

我心里一惊赶紧往后仰:“昨晚洗衣服放多了柔顺剂,干活吧一会开会苏总又要骂人。”

提到苏岚大刘缩了缩脖子滑回工位,我松了口气手揣进口袋想找找线头,却在内袋深处摸到一张硬硬的小纸片,趁没人注意掏出来一看是购物小票,日期赫然写着三天前,尺码备注180/96A,这是我的标准尺码,至于那个所谓的前男友,三天前买的衣服吊牌都是刚才我亲手剪的,哪门子前男友。

我捏着那张小票心脏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这女人明明是特意买给我的为什么要撒谎,难道是奖励我上次那个项目没搞砸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所有人会议室集合。”行政助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我赶紧把小票塞回口袋抓起笔记本冲过去。

会议室气压很低,苏岚坐在主位脸色比锅底还黑,面前放着几份报表用红笔画满圈圈叉叉,她把文件往桌上一摔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齐齐抖了一下,目光像探照灯扫过全场:“这就是你们花了一周做的竞品分析?数据滞后逻辑混乱结论全靠拍脑门,慢一步就是死,你们是想让公司死还是想让自己死。”

全场鸦雀无声,我坐在角落里低头看着笔记本余光却一直关注她,她今天骂人频率虽然依旧很高但肢体语言不如平时丰富,以往骂到激动会站起来指点江山,今天全程坐在那把椅子上一动不动,甚至每隔几分钟就不动声色调整一下坐姿微微抬起右边臀部,那只蚊子的威力比我想象的还大。

“渠道部刘经理。”苏岚突然点名,“下季度渠道铺设方案重做,再拿两年前的套路糊弄我就提前退休。”

老刘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连声说是,然后苏岚的目光转向我:“还有你陈越。”

我条件反射坐直身体结果膝盖磕在桌腿上疼得呲牙咧嘴,会议室响起几声憋不住的低笑,苏岚冷冷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嫌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周总那个项目既然是你喝下来的后续跟进由你负责。”

此话一出周围投来无数同情目光,周总是出了名的难搞事儿多钱少还爱赖账,几个经理谁都不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老刘幸灾乐祸看着我仿佛在说小伙子自求多福吧。

苏岚问有问题吗,我深吸一口气迎上她目光:“没问题苏总,不过这个项目跨部门审批太多我权限不够怕流程走不动。”

她挑了挑眉手指在桌面轻敲两下:“特批,以后这个项目的所有审批越过部门经理直接报到我这里,各部门无条件配合,谁在流程上卡脖子我就卡他年终奖。”

我愣住了,这哪里是烫手山芋分明是尚方宝剑,老刘的笑容僵在脸上,我赶紧回答没没了谢谢苏总。

散会时她撑着桌沿想站起来,但起身瞬间眉头猛地皱紧嘴里发出极轻的“嘶”声身体晃了一下,旁边小赵赶紧去扶,她推开手咬着牙站稳脸上瞬间恢复冰冷:“没事腿麻了。”她拿起文件转身走出去,依然是女王步伐但我分明看到迈右腿时她小心翼翼避开了臀部肌肉的过度收缩,我看着她的背影手揣进口袋摸了摸那张购物小票,这女人对自己也够狠的。

下午我躲进茶水间冲咖啡,顺便揉揉笑僵的脸,刚才去财务部签字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财务主管一听是苏总特批的项目章盖得比谁都快还客气问我要不要喝茶,这种狐假虎威的感觉确实爽。

“陈主管春风得意啊。”老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手里拿着保温杯看着我的眼神满是敌意,我说刘经理您也来倒水。

“哼,年轻人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周总那个项目是深坑别以为有苏总撑腰就能平步青云,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多谢刘经理提醒我会小心的。”

“小心?”老刘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你以为苏总是真的看重你,她不过是拿你当挡箭牌,周总那人好色她自己不想应付就推你出去,等项目黄了背锅的还是你。”

我皱了皱眉正要回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老刘年纪大了多喝枸杞少嚼舌根。”

老刘手一抖保温杯的水洒了一地,苏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空杯径直走到咖啡机前,老刘脸瞬间白了结巴着说报表已经改好发过去了。

“市场部的季度报表改好了吗,要是闲得慌我不介意给你加点工作量。”她按下咖啡按钮头也没回,老刘抱着保温杯落荒而逃。

06

茶水间只剩我们两个,气氛突然微妙起来,我靠在流理台上看着她说:“苏总刚才是在帮我出气吗。”

苏岚端着咖啡转过身眼神淡漠:“我只是讨厌有人在茶水间制造噪音,再说如果你连老刘这种货色都搞不定趁早滚蛋。”

死鸭子嘴硬,我笑了笑没戳穿她,然后装作困惑的样子说:“苏总这西装质量真好您前男友对您挺大方的,不过我发现内袋标签没拆日期好像是三天前而且这尺码……苏总您前男友是我的克隆人吗。”

我掏出那张小票在她眼前晃了晃,苏岚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垂,在米白色职业装衬托下格外诱人,她一把抢过小票揉成团扔进垃圾桶语速极快:“那是买一送一的赠品,我看没人穿扔了可惜。”

“哦,赠品。”我拖长了尾音,“杰尼亚的赠品还能定做尺码,这活动力度真大。”

“陈越!”她恼羞成怒瞪着我。

我见好就收举起双手投降:“好了好了不问了,谢谢苏总的赠品我很喜欢。”

苏岚冷哼一声端着咖啡要走,经过我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今晚别忘了,我在办公室等你。”那声音虽然极力保持平静但我还是听出了一丝颤抖。

我心跳漏了一拍:“苏总这算是加班吗。”

她转过头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警告有羞恼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愫:“算,毕竟昨晚那笔账还没算清楚呢。”说完她踩着高跟鞋昂着头走了出去,只是走到门口又下意识扶了一下门框脚步顿了顿,我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看来今晚这场加班注定不会平静。

回到工位我把那张被她扔掉的小票重新捡回来小心翼翼地展平夹进笔记本里,电脑屏幕上那个项目的文件夹正闪烁着光标,我撸起袖子手指飞快敲击键盘,既然拿了尚方宝剑又收了赠品,这活儿还真得给她干漂亮了,毕竟今晚的账我得攒点底气才能去还。

公司大楼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当时针指向晚上八点,整个运营部只剩下我那盏孤零零的台灯,大刘走的时候用瞻仰烈士的眼神拍了拍我肩膀,那是最后的关怀。

但我此刻的心情比起恐惧更多的是一种像猫爪子挠玻璃的躁动,我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深吸一口气合上笔记本,起身整理了一下这身号称赠品的杰尼亚西装,向着走廊尽头那间依然亮灯的玻璃房走去。

“咚、咚。”我敲了两下门。

“进。”声音隔着玻璃门传来听不出情绪只有一贯的清冷。

推开门冷气扑面而来,苏岚坐在办公桌后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脚上踩着一双毛茸茸的粉色拖鞋,这和她那身干练的职业装是灾难级的混搭却又莫名和谐。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手指推了推眼镜架,说的第一句话是:“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