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在他心里,哪怕结了婚,我也要把婚房分给这对母女一半。
我扯了扯嘴角,和他对视。
“偷走我存了七年的血不够,还要带着贼长住我家。”
“裴聿年,你会尊重人吗?”
裴聿年语气一下变冷。
“沅妤,你说话太难听了。”
“只是住一段时间,何必要别这么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
我避开他的目光,胸口堵到窒息。
裴聿年以为我妥协了,开口叮嘱。
“等会童童要出来,你表情温和一点,别吓到她。”
我没应答,转身进了卧室。
门外传来林知意轻轻地哭声。
“聿年,沅妤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我知道不该打扰你们,可我一个人带着童童,我真的怕自己撑不下去。”
裴聿年声音放得很软。
“她只是孕期压力大,你别往心里去。”
我靠在门背后,指尖一点点收紧。
晚饭我没出去,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很久。
醒来的时候,发了高烧。
我出去找药时,林知意刚洗完澡,在吹头发。
她身上穿着我的绸缎睡袍。
那是我买回来,准备和裴聿年新婚后穿的情侣睡衣。
裴聿年似乎注意到了我的情绪,他走过来,放低声音解释。
“家里只有这一件新睡衣,只能拿它给知意,你别多想。”
我收回目光,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
直到我打开药箱,他才注意到我状态不对。
伸手摸着我额头,眉头皱起。
“怎么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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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来热水,喂我吃了药。
之后去厨房煮粥,拿来冰毛巾帮我冰敷。
“乖,温度降下来就不难受了。”
他照顾的很自然。
哄的也很自然。
像今天所有的矛盾都不存在。
像我们感情没有任何瑕疵。
可门口忽然传来的虚弱声音,狠狠砸破了这层表象。
“爸爸,你在干什么?”
爸爸。
多讽刺的称呼。
裴聿年握着冰毛巾的手顿住。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林知意的女儿从儿童房里出来,怀里抱着毛茸茸的玩偶。
我沿着她的身影看向房间里,眼眶忽然发热。
裴聿年慌了。
他语气有些焦急,但还是极力放低声音,不让林知意她们听到。
“沅妤,只是一个称呼,童童从小没爸爸,她亲近我又缺少父爱才会这么喊,你别多想。”
眼泪不受控制,一滴一滴落在手背。
我看着他,声音很哑。
“她为什么睡在儿童房?”
“裴聿年,明明还有一个房间,为什么要让她睡我亲手布置的儿童房?”
裴聿年没有立即回答。
他松开我,匆忙把委屈撇嘴的童童抱进怀里轻哄。
之后,又温声安抚红了眼的林知意。
我孤零零坐在沙发上,像个不合时宜的外人。
也像个欺负他们一家三口的恶人。
安抚完,关上门隔绝了所有声音,裴聿年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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