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年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
存了七年的血被他拿走那刻起,我头顶就悬着一把刀了。
打麻药前,裴聿年打来电话。
沅沅,同事说在医院看到你了,你是过来找我吃午饭?”
背景音里有医院的广播声,还有女人温柔低哄的声音。
不等我说话,他接着开口,“今天中午没法陪你,童童这会状态不是很好,枝意在哄她,我需要守在这里。”
我坐在空荡荡的等候区,看着眼前的术前风险告知书。
问他,“她凭什么状态不好?”
“什么?”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说这种话。
我声音很平静,“我说,裴聿年,用光我存了七年的救命血,她凭什么状态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很久,脚步声响起,然后是裴聿年压低的声音。
“你都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沅妤童童和你一样,体内有两组造血细胞群,目前只有你的血能配型成功,他还小,我不能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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