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早说啊。这年头男人真不是东西,分手还拉清单。坐稳了您内,这就调头。”
耳机里传来一声冷笑。
贺司远听到了。
但我不在乎。
挂了电话。
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重新倒带。
四十分钟后。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市中心最顶级的写字楼。
贺司远的律所在五十八层。
电梯门一开,前台小姑娘看到我,表情有点尴尬。
“沈小姐。”
“贺司远在几号会议室?”我问。
“在一号。但是……”
我没等她说完,直接推着箱子走了过去。
一号会议室是全景落地窗。
门没关严。
我推开门。
贺司远坐在长桌的主位上。
穿着烟灰色的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旁边坐着一个女人。
穿着米色真丝衬衫,头发盘得精致利落。
正在低头帮他整理一份文件。
看到我进来,女人抬起头。
冲我温和地笑了笑。
这就是那位牛津回来的初恋。
新晋合伙人。
“微澜来了。”她站起来,倒了一杯温水,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路上赶车辛苦了吧。先喝口水。”
我没接。
目光越过她,看向贺司远。
“我人到了。账怎么算?”
初恋也不尴尬,顺手把水杯放在我旁边的桌子上。
“微澜,你别带着这么大的情绪。”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高知女性特有的从容,“司远也是按规矩办事。律所的账目要合规,你们之间的资金往来金额确实太大了点。”
“规矩?”我看着贺司远,“你们律所的规矩,是连合伙人前女友的卫生巾钱都要查账吗?”
贺司远终于抬起眼皮。
他的眼神很深。
像一潭死水。
沈微澜,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他缓缓开口,“你昨晚留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说。
“我们分手吧。”他把这五个字念了一遍,像是在品鉴什么劣质证词,“所以,你花了五百万之后,一句分手就想全身而退?”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
坐下。
“贺司远,我们在一起三年。三年,五百万。平均一年一百六十万左右。”
我把手机拍在桌上。
“怎么,你觉得亏了?”
他没说话。
“既然要对账,那劳驾贺律把这三年我提供的情绪价值、生理慰藉,也按市价折算一下?”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还是说,在贺律眼里,我根本不值这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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