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各地都在出台对电动车的管制措施。
深圳用上了征信手段:
杭州安装了自动测速仪:
其他地方也有,懒得一一列举,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央视“舆论监督”的后续反应(参见我那篇。总之,各种鸡飞狗跳,忙坏了交警同志。
那么,怎么看待这些事?
对此我写过多篇文章总结这件事的本质:
禁摩→ 摩托车需求没有消失,转入地下 → 电动车作为民间救济工具出现(实质是电摩,名义是电动自行车)→ 监管默许这个分类游戏长达二十年 → 电动车管理进入灰色领域,出现诸多问题→ 新国标试图通过技术标准(25km/h)消灭这个替代品 → 电摩的真实需求依然存在,出现央视曝光的全套规避机制 → 进一步加强执法试图把新规落到实处。
这个逻辑链条有点长,我已经尽力简明了。这件事在舆论场被搅成浑水,包括一些平时三观一致的人也在这件事上犯糊涂,就是因为没有搞清楚禁摩是一切的源头。
所以,想要把新国标限速落到实处,这注定是“不可能的任务”。早在新国标刚出台的时候我就预言过,种种后续都是脚注。
背后道理极其简单:政策不可能对抗大众真实广泛的合理需求,再厉害的政府,也做不到。
类似的情况几年前大规模试验过一轮,如果记性不太坏,大家应该还记得。实际上,这两件事高度雷同。
很遗憾我不得不祭出这个大杀器进行比较,因为根据我的观察,绝大多数中国人对于电动车管制的荒谬性和严重性都缺乏足够认识,如果用这件事作为对比,应该有助于更多人看清其本质。
经历了那三年,大家应该能明白一个道理:安全从来不是免费的,而是有着巨大的社会成本。
至少包括以下几项:
1、执法成本
2、经济成本
3、时间成本
4、个体自由成本
5、制度运行成本
6、政策失败后的沉没成本
如果说前5项不好理解,这里拿第6项沉没成本来解释。
如果有一天,中国取消禁摩,实行分级管理(向世界看齐),你会发现:小到电动车自动测速仪没用了,大到数以亿计的限速25公里的电动车也成了鸡肋——反倒是那些留下了后门的违规电动车还有价值。
这种浪费很熟悉吧?但相比这些看得见的沉没成本,民众为此付出的时间成本、经济成本,虽然看不见,但那才是真正的大头。
如果还是不理解,请停下来,想想过去,唤醒一下尘封的记忆。
两者共同点是以“安全”为最高原则 → 建立极为精密的管控体系 → 最终因为现实需求压力溃坝 → 留下一地浪费的基础设施。
两者也有区别:yq管制是全民性成本,所以撑不过三年;而禁摩限电是结构性成本,它的代价由最没有议价能力的群体承受,所以这一政策可以坚持二三十年,时至今日不仅不改,还能进一步加码。这解释了禁摩限电的政策可以坚持这么久,以及为什么很多人没有痛感。
我今天之所以不惮于用yq管制进行对比,其实是我想问:如果你遭受过那种痛苦,你是从此学会推己及人,还是继续对他人的遭遇视若无睹?
我在网上看到过这样的问答,有人说外卖员怎么办的时候,有人回复说:他们可以骑自行车啊。
类似的回答我在农民养老金议题上也看到过,有人说农民老了怎么办的时候,有人回复说:他们有土地啊。
这本来是“不可能的任务”,但失败的代价不由所有人承担,所以它可以失败得很慢、很久,久到让人误以为它成功了——这是这件事最残酷的地方。
根本的解决之道只有一个:取消禁摩——就好像当年唯一的出路也是解禁一样。
拖得越久,付出的成本越高,还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我知道总有人要问:难道就不管了吗?对此我已经快丧失耐心了——全世界都是分级管理,这是反复验证过的成功的管理办法,中国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这不是什么制度优势,醒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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