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把上一世浪费在他身上的光阴,全都投入到国防科研事业里。
所长眼里满是赞许,散会后单独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可关上门后,所长又露出几分顾虑:
“你有这份决心我很欣慰,但这次驻留,短则五六年,长则十几年甚至更久。你和陆少将才新婚不久,他能同意你去吗?”
我沉吟片刻,语气无比坚定:“您放心,家里的事我会处理妥当。”
得到我的保证,所长在调令上盖上了鲜红的公章:
“好,那元旦假期结束,你就随队出发。”
等元旦一过,我就能彻底离开这里,去追寻自己的理想,开启全新的人生。
光是想到这些,压在心头的沉重都散了大半。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我赶在出发前拼命收尾手里的所有实验项目。
十二月三十一号这天,我撕掉台历最后一页,换上了崭新的新年台历
虽说农历年还没到,但按公历算,明天就是全新的一年了。
明天就是新的一年,而我也终于要奔向属于自己的新生。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桌还算丰盛的晚餐。
玄关传来开门的声响,他出任务回来了。
刚进门,他就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两张跨年场电影票:
“部队发的点映票,明天一起去看。”
我盯着那两张印着片名的票根,心口像被细针狠狠扎了一下。
上一世的我,最奢望的就是能和他像普通夫妻一样,安安稳稳看一场电影约会。
可我直到死,都没能实现这个小小的心愿。
沉默了许久,我垂眼接过电影票,没有拒绝:“好。”
就当圆了上一世的执念,也给我和他这段荒唐的婚姻,画一个体面的句号。
第二天的电影下午三点开场,我们吃过午饭一同走到影院门口,他还顺路去买了两杯热奶茶。
一切看起来都平静得像普通夫妻的日常。
可就在两点五十排队检票时,远处军区文工团排练厅的方向冲过来一群人。
有人扯着嗓子大喊:
“出意外了!舞台悬挂的LED大屏支架松动滑落,排练大合唱时砸向台下,不少文工团演员受了伤!”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沈知夏正是军区文工团的演员,此刻就在排练现场。
我抿了抿干涩起皮的嘴唇。
我清晰记得上一世也传出过一模一样的险情,只是传话的人刻意夸大了事故严重性。
大屏支架只是擦过舞台边缘坠落在空地,没有任何人被重物砸中。
沈知夏不过是慌乱后撤时踩空台阶,扭伤了脚踝而已。
我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袖:“检票通道马上就要关闭,我们先进场吧。”
可下一秒,他眉头死死拧成一团,厉声朝我呵斥:
“你没听见你妹妹出事了吗?还有心思看电影?”
话音未落,他骤然发力狠狠甩开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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