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灯的光映射出陆栀眼底的决绝与残忍，她缓慢地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而且，你们知道谢景瑜有多爱我吗？"
"我跟他坦诚那个梦境后，他比从前更宠我，他比任何人都更怕那个梦变成现实。"
我站在门外，胃里翻江倒海。
踉跄地走了出去，不知不觉竟回到了谢家。
爸妈看到我惨白的脸色都吓了一跳："乖崽，今天不是要过纪念日吗？是不是陆栀那丫头吵架了？"
母亲忍不住为陆栀说话："你别乱猜，当初陆栀为了让我们同意和景瑜在一起可是提前签过一份离婚协议的，她怎么可能惹景瑜生气……"
"离婚协议？"我如梦初醒，"妈，你现在就拿给我！"
当看到最后一页上字迹熟悉的'陆栀'两个字时，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深吸一口气，我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和陆栀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把协议给军法处的律师过目并确定生效后，才和爸妈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爸本来就有调动的打算，我们直接把家属关系转到边疆军区吧。"
"十天拿到离婚证，我们就立刻随军迁走。"
既然陆栀已经主动走上了梦里的轨迹，那我会一点一点地，把这个噩梦变成现实。
第二天早上，刚准备出门就接到了小张的电话。
"谢哥，陆首长她骗了您，林星砚他根本没被退回原单位！"
我迈出去的脚迅速换了一个方向：
"小张，你别冲动。"
"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主，等我到了再说。"
我到达军区指挥部时，小张已经被陆栀的警卫员团团围住。
但还好他没有受伤。
看到我，陆栀的表情怔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上位者的从容。
她嗤笑："以为搬来救兵你就没事了？"
原来是小张以为林星砚要偷机密文件，情急之下把他摁倒在地，林星砚额头不小心磕到墙角，他就指控小张故意伤人。
我努力平复情绪："这是个误会，小张也是出于指挥部的安全考虑。"
可林星砚却噗通一声跪下了，边哭边露出手臂上的淤青："谢先生，我会离开军区的，求您别再让人打我了。张助理说……看见我一次就打我一次，可我真的好疼……我保证不会再出现在您和首长面前，求您高抬贵手……"
陆栀看到林星砚身上的伤，冷冷质问小张："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小张大声辩驳："我没有打他！他说谎！"
我当然相信小张："谁说谎调监控不就知道了？"
"去调。"
陆栀大手一挥，随便点了个参谋。
林星砚脸白了一瞬，更重地磕了几个头，血流了满脸："是我说谎，首长您不要为了我和谢先生吵架，一切都是我的错。只要您不因为我感到为难，怎么罚我我都认。"
陆栀眉眼间露出心疼，她把林星砚扶起来："傻子，也不怕留疤。"
她把林星砚拉到身边，冷冷地警告我：
"景瑜，你满意了吗？"
"把你的助理送进军法处，或者让他受十倍的伤奉还林星砚，你自己选。"
警卫员们摩拳擦掌把我们层层围住。
我把小张护在身后："谁敢动手？"
其中一个警卫员眸色暗了暗："首长吩咐过，谁敢拦着就一起处置！"
如雨点般密集的拳脚落在我和小张身上，我们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无处可逃。
我死死抱着自己，却仍然被打到了几下，痛苦地哼叫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我和小张相互扶持着一瘸一拐地走出指挥部大楼。
到了门外，我再也支撑不住："小张……我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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