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葬礼并没有几个人参加,除了沈曼及其父母外,也就是凯文了。
凯文掸着指尖的烟灰,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墓碑,发出了和沈曼一样的感言:蠢货。
他躬身将怀里的野雏菊放在墓碑边,轻喃:死有什么用,还不是给别人腾位置。
他将脚边的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拖到了沈曼那。
沈大小姐,劳烦您将里面的东西按标签烧给林亦辰小朋友。
倏地,他话锋一转:当然,你要是不乐意可以把它们都扔了。
反正我是没空帮这个蠢男人烧。
他的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让人看不透他哪句话是真。
微噪的风吹过他硬朗的面颊,他随意地摊开了手:
哦,对了,这个给你,林墨说让我放进他墓里,我给忘了。
那是一个素白的骨瓷的小瓶子,里面有着不知名的齑粉。
凯文语调轻佻:嗯,你可得当心,里面是林亦辰小朋友,可别摔了。
摔了就是没喽。
随着凯文的这句话,沈曼抬起了眼,细碎的阳光越过她的脸。
她握住那个小瓶子,眼眸黯淡:你早就知道林墨会自杀?
凯文不置可否。
沈曼问:为什么不阻止他?
凯文一双潋滟的眸子终于淬了点笑意,他双手环胸,皮鞋踩在地上发出轻响。
我怎么知道这个蠢男人真会死,我都忙死了,什么高尔夫啊,红酒会啊,我都转不停地好不啦。
他无所谓地耸肩:你这是在怪我吗?不会吧,沈大小姐,看不出来啊,你还关心他。
但是,你不是她妻子吗?
你都管不了,我又怎么管得了。
他的话极尽恶意,却说得沈曼哑口无言。
凯文心满意足地转身,路过沈曼还拍了拍她的肩:我觉得你还是都扔了吧,免得麻烦不是。
沈曼的表情终于有所波动,凯文却是得意冲她眨了眨眼:别谢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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