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手抖着,不可置信地抓着那几张薄薄的纸。
“你什么都不要,只求跟我离婚?”
看清最后一行“净身出户”后,他彻底癫狂。
“来人,重新拟。”
又一份协议送来后,他看都没看签好字后用力甩在我脸上。
“一半家产,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
“但是你记住,我从今以后都不想再看到——”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我就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身下滑落。
下意识,我抓住了他的小臂。
他瞳孔放大,显然,也看见了我裙下的鲜血。
“宋橙,你怎么了?”
他慌张地想要将我抱起,可突然身侧的薛婉捂住了肚子。
“阿聿,我肚子疼......”
“不知道是不是动了胎气,啊,孩子在踢我......”
下一秒,薛婉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薛婉的演技拙劣,可傅聿还是信了。
他无视我眼里的痛苦,一把甩开我的手,抱起薛婉就往楼下冲。
临走,他还咬牙朝我扯出一抹冷笑:
“宋橙,你好样的!”
“知道婉婉最爱惜名声,却还要在第三人在场时跟我离婚,坐实她小三的罪名,真是高明!”
我因为失血过多,眼前早就模糊。
他的话,我也听不清了。
只是紧紧抓着那几张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嘴里喃喃自语:
“我要走,我要走。”
再次醒来,是被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刺激过度。
我猛地睁开眼,下意识摸向小腹,那里却早已空空如也。
护士见状,给我调缓了点滴。
“姑娘,你真是命大。”?Z
“要不是邻居路过及时送你过来,你就和孩子一起没了!”
“对了,你老公的电话打不通,送你来的路人帮你缴费了。”
我怔怔的,身上的麻药劲还没过来。
却听见隔壁传来几声暧昧。
护士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给我解释道:
“你看人家隔壁的小夫妻多甜,老婆都没怀孕,就一点低血糖,老公都请假来陪,急得跟什么似的。要我说,你也得好好教训一下你老公了,你都流产了他还不来陪!”
我毫无波动,拔掉了针管。
“哎,你要去哪?厕所在左边。”
我自顾自往出走,路过隔壁病房时,特意多看了一眼。
里面,傅聿正贴心喂薛婉喝粥。
他的手背上,那道突起的疤痕还清晰可见。
是三年前,我遇见医闹,他抬手为我挡下了一刀。
缝了十六针。
可他一声疼都没喊过。
我一时竟也有些感慨。
现在这双为我拼过命的手,正端着另一个女人的粥碗。
屋里,傅聿安慰道:
“婉婉别怕,这家医院我警戒过了,安排了十六个保镖轮流值守,宋橙不可能进来闹。”
他说的对。
我不会再进去闹了。
我只在门口看了一眼,就坐车离开了。
那天晚上,傅聿风尘仆仆带着薛婉回到家时。
才发现我不见了。
他打电话不接,发微信是个红色感叹号。
瞬间,一股无名火窜上他心头。
“宋橙疯了是不是!来个月经矫情什么!”
“难道是怪我没关心她?”
说着,他立刻给白天的保镖打了电话。
保镖立刻接起,松了口气似的说道:
“傅总,我送宋小姐看病一共花了2600,您是微信还是支付宝?”
傅聿眉头紧皱。
不就是来个月经,怎么花这么多。
保镖怕他不信,立刻把缴费单传给他。
傅聿耐着性子扫了一眼病因。
瞬间,脸上血色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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