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短刷到过一个坐轮椅的中年男人,底下评论全是问“这是谁啊”。没听过他名字太正常,毕竟他的高光时刻,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那短短一场比赛炸翻整个中国足坛,谁都以为中国足球出了个明日之星,没想到五十天不到,命运直接把他从云端拽进泥里。他就是曾经的辽足前锋曲乐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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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的超霸杯,辽宁队对阵山东鲁能,那时候鲁能刚拿了双冠王,风头正盛没人能挡。辽宁队主力前锋张玉宁闹转会没上场,教练实在没人可用,把坐了好几年冷板凳的曲乐恒推上去首发。赛前没人看好他,都觉得就是凑个数走个过场,没想到这家伙直接开了挂。头球、倒钩、远射,三个不同方式的进球,直接完成帽子戏法,带领辽宁队4比2掀翻了如日中天的鲁能。

那场比赛结束,整个中国体育圈都炸了,所有媒体头版全是他的照片。23岁一战封神,当时带队的米卢,直接把他放进了国家队大名单,全中国球迷都等着看他接下来大放异彩。谁能想到,仅仅53天之后,一场车祸直接把他的足球梦砸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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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4月底,张玉宁开车带着他和队友王刚吃完饭往回走,不小心撞到了路边的树上。张玉宁和王刚都系了安全带,只是擦破点皮没大事,坐在副驾没系安全带的曲乐恒,直接撞碎挡风玻璃甩了出去。送到医院抢救过来,诊断是第十二胸椎脱位,脊髓严重受损,下肢截瘫,一级伤残,从腰往下这辈子都没了知觉。

更让人唏嘘的是,他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父辈都在同一个厂上班,从小一起踢球一起训练,谁能想到一场车祸,直接把两个人的命运撕得截然不同。之后漫长的拉扯,才是最熬人的。辽足一开始说这不算工伤,曲乐恒不认可,开了新闻发布会曝出不少业内的料,当时直接把舆论掀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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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没完没了的官司,他先告张玉宁刑事,法院说证据不足驳回,又打民事官司,前前后后扯了四年,最后判张玉宁赔偿他234万。2004年的234万听起来不少,可对一个终身截瘫的人来说,康复吃药护理哪一样不是吞钱的窟窿?没几年这笔钱就花得底朝天,他又回过头跟辽足打工伤认定的官司,折腾了好多年,才拿到按月发的伤残津贴。

今年曲乐恒刚好49岁,日常翻身穿衣上厕所这些最基础的事儿,全靠七十多岁的老父亲老母亲帮忙。两个老人本该退休后安安稳稳享清福,结果这二十多年来,天天围着儿子转,一家三口就靠退休金和那点伤残津贴过日子。换作别人遭遇这种事儿,大概率早就躺平破罐子破摔了,可曲乐恒偏不,他从来没停下折腾。

不能踢球,他就抱着足球理论教材啃,愣是考下了中国足协的D级教练证,成了国内第一个坐轮椅拿到这个证的人。之后他去青少年足球训练营,坐在场边给小球员讲跑位讲意识,把自己这辈子攒的那点经验全掏给了孩子们。后来他还练过轮椅击剑,想换个赛道继续拼竞技体育,可惜高位截瘫的身体条件摆在那,这条路最后也没走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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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老队友牵线,他盘了个小餐饮店,就想着能自食其力,给家里减轻点负担。沈阳中街的商场里,餐饮店换了一茬又一茬,他靠着轮椅指挥进货盯店算账,撑了整整半年,最后还是关了门,投进去的钱全打了水漂。别说他一个坐轮椅的,就是手脚健全的人,干餐饮能熬出头的也没几个,这次失败真不怪他。

其实这几次折腾,成不成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直没服软,一直跟命运较劲。比那些天天把“永不放弃”挂在嘴边喊口号的人,实在太多了。最让人佩服的是,这些年不少自媒体商家找上门,让他把当年的事儿拍成短卖惨博流量,钱肯定好赚,结果全被他拒了。

很多人说他傻,送上门的钱都不赚,可其实他心里门儿清。他不想把自己活成别人眼里的悲剧符号,更不想让爹妈天天看着自己在镜头前揭伤疤。日子过得紧巴点没关系,这身傲骨,这份体面,说什么都不能丢。就冲这一点,真的敬他是条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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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上他今年49岁,一直单身。出事之前本来有对象,车祸之后姑娘选择离开,换谁都能理解,毕竟没人愿意年纪轻轻就扛下这么大的负担。后来亲友也给他介绍过不少对象,全被他婉言拒绝了。他不是不想有个伴,是不敢也不忍心,自己连基本生活都要靠父母帮忙,凭什么拖累别人好好的姑娘?

他主动选择一个人过,说起来挺辛酸的,可这份清醒和担当,真的让人不得不尊重。这二十多年来,他从来没放弃过希望,试过站柜强制站立,做过各种康复理疗,就盼着哪天能恢复点知觉。大家都知道脊髓损伤是不可逆的,医学早就说了没办法,他比谁都清楚,可还是愿意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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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和他一起的辽小虎那批队员,张玉宁、李金羽、曲圣卿这些人,退役之后有的当教练,有的进管理层,事业家庭都安稳。曲乐恒的生活半径,也就家和轮椅能到的那点地方,连出门都不方便。可你要说他活得失败,我真的不认同。

他打官司讨公道,考教练证做青训,开餐馆练击剑,每一件事都是在证明,自己还能有用,还能创造点价值。哪怕绝大多数尝试都以失败告终,可这份不认命的劲儿,比很多顺风顺水过一辈子的人,都更有劲儿。意外就是这么无情,风光和坠落,有时候真的就隔着一脚油门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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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天上掉到泥里,之后半辈子都在泥里挣扎,虽然到现在也没能站起来,可他从来没趴下过。这种骨子里的傲气和韧劲,真的特别戳人。现在很多年轻人遇到点挫折就喊着躺平,真该好好看看曲乐恒的故事。

参考资料:澎湃新闻 前国脚曲乐恒:被意外改写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