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16岁那年的时候,我选择了离家出走这样的行为,缘由在于我难以承受我父亲所施加的打骂。那天夜里,我趁着他们入睡的时机,翻越了院墙然后离开了家。在当时那个时刻,我内心对他们怀有恨意,觉得这个家连一分钟都无法继续待下去了。

我记得那天晚上月亮的亮度相对较高,我背着一个比较小的书包,书包里面装着几件衣服以及两百块钱。当我走到村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家里的灯依然亮着,并且听见我母亲在院子里呼喊我的名字。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我听从邻居那里听说,我的父亲坐在门口抽了一整天的烟,我的母亲跑遍了整个村子找我,见到一个人就骂我是不懂感恩的白眼狼。有人劝她不要着急,她就哭起来,并且说就当没有生过这个女儿。那些话语传到我的耳朵里的时候,我正坐在前往南方的火车上,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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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南方之后,我进入了一家电子厂,每天在流水线上工作十二个小时,每个月能挣到三千块钱。我在一定程度上不怎么想念家里,只是偶尔在半夜醒来的时候,会想起家里的床铺以及房间。我没有给家里打过电话,他们也没有主动寻找过我。

后来厂里的老乡告诉我,我的父母到处打听我所在的位置,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具体的地址。我听了之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没有和他们取得联系。在那个时候,我觉得离开家就是一种解脱。

一晃过去了好几年,我更换了好几个工厂,工资方面也涨了一些。有一年过年的时候我没有回去,在出租屋里吃着泡面,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了老家的新闻,心里突然变得空落落的。我想起了我的母亲做的红烧肉,以及我的父亲偶尔给我买的零食,那些记忆既模糊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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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去年的时候,我的母亲借助亲戚的关系找到了我的微信,并且加上了我。她发送了好长的一段话,说她以及我的父亲都老了,身体状况不太好,让我抽空回去一趟。我犹豫了很长的时间,最终还是购买了车票。

到家那天傍晚的时候,村口的道路已经修好了,老房子依然是原来的模样。我站在门口,把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最后还是选择了推门。那扇门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打开了。

我的母亲听见了动静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眼泪马上掉了下来。她没有说什么,转过身来,盛饭,嘴里念叨着:“回来了就好。”我的父亲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电视开着,他没有看我,但是我看见他拿着遥控器的手在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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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了自己以前的房间,里面的东西都还在,书桌、床铺、墙上的贴画,连我离开之前叠好的被子都没有被翻动过。窗户被擦得干干净净,床单是新换的,散发着洗衣粉的气味。我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我以前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后来我的母亲告诉我,从我离开的那天起,他们就没有锁过我的房门。那把钥匙被我的父亲扔进了池塘里,他说如果把门锁了,怕我回来的时候进不去。我的母亲还说,我的父亲每天晚上都会到门口站上一会儿,看看村路上有没有人。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会骂骂咧咧,后来就变得沉默地抽烟。

我问她为什么不把门锁上,万一有贼进来怎么办。她笑了笑说,贼来了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你回来了能够直接进屋。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没有看我,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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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离开之前,我的父亲终于开口说话了:“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我点了点头,没敢看他。当我走出院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依然是开着的,我的母亲站在门口,我的父亲站在她的身后,两个人就那么看着我。

现在我在另一个城市上班,偶尔给他们打电话。每次我的母亲都会说,房间已经给你收拾好了,被子也晒过了,你什么时候回来都行。我知道那扇门依然没有上锁,钥匙也找不到了,但是那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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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并不需要用言语来表达出来,门开着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