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男子把48万房产给小女,长女没争,7个月后摔断腿,长女翻脸
把钥匙交到小女儿手里那天,孙建国没敢看大女儿孙艳。
那套房在山东德州老棉厂家属院,五十多平,两室一厅,不新,也不宽敞,可位置好,离菜市场和医院都近。中介来估过价,说差不多能卖四十八万。
孙建国把房本从抽屉里拿出来,推到小女儿孙梅面前,说:“这房子以后归你。”
孙梅眼圈一下就红了,抱着他的胳膊说:“爸,我就知道你心疼我。”
孙艳坐在饭桌另一边,手里还捏着一把青菜。她愣了两秒,把菜叶放进盆里,低声问:“爸,你想好了?”
孙建国点头:“想好了。你嫁得近,日子也稳。你妹妹离了婚,带着孩子不容易。她手里有套房,以后心里踏实。”
孙艳没再说话。
她丈夫在县里开货车,家里还有两个上学的孩子,谈不上宽裕。可那天她只是洗了手,擦干净围裙,说:“行,您自己的房子,您安排。”
孙建国听见这句话,心里松了一大截。
他怕大女儿闹,怕姐妹俩撕破脸,怕邻居笑话他偏心。可孙艳没有争,也没有哭,甚至还把锅里的鲫鱼炖好端上桌。
那顿饭吃得很安静。
孙梅一直给孙建国夹菜,说以后她一定常回来照顾他。孙艳吃完饭,收了碗,临走前只说了一句:“爸,以后有事,您先找梅子吧。房子给了谁,谁就该多担点。”
孙建国当时没往心里去。
他觉得大女儿是在说气话。亲闺女嘛,嘴上硬,心里总归软。
办过户那天,孙艳也去了。她站在大厅角落里,看着孙建国和孙梅在窗口签字。工作人员问她:“你是家属吧?这个情况你知情吗?”
孙艳点头:“知情。”
她没有多说一个字。
孙建国心里还觉得她懂事。回家的路上,他给孙梅买了一箱牛奶,说外孙爱喝。孙梅笑着接过去,嘴甜得很:“爸,等我把房子简单收拾一下,您随时去住。”
孙建国听着高兴,觉得自己没看错人。
可房子过完户以后,事情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孙梅还是会打电话,但大多是晚上九点以后,三五句话就挂。她说店里忙,说孩子补课,说自己一个女人撑着家不容易。
孙艳也打电话,只是比以前少了。过去她隔两天就问他吃没吃药,煤气关没关。后来变成一周一次,每次也很短。
孙建国有时候心里不舒服,觉得大女儿变冷了。
可转念一想,她没争房子,已经算给自己面子了。人不能太贪心。
七个月后,孙建国在镇上的馒头铺门口摔断了腿。
那天早上刚下过雨,路边铺了几块旧地砖,沾了水以后滑得厉害。他去买馒头,手里提着豆腐脑,刚迈上台阶,脚下一空,人直接跪了下去。
左腿疼得像被铁棍砸开。
豆腐脑洒了一地,塑料袋挂在他手腕上,他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馒头铺老板娘跑出来扶他,他疼得直冒汗,连声说:“别动,别动,我腿不对劲。”
有人帮他打了120。
等救护车来的那十几分钟里,孙建国先给孙梅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爸,我在美容院给客户做脸呢,手上都是东西,怎么了?”
孙建国咬着牙说:“梅子,爸摔了,腿可能断了。救护车快来了,你赶紧到县医院来。”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孙梅声音压低了:“爸,我这边客户预约了半个月,真走不开。你先去医院,我忙完过去。”
“我一个人……”
“医院不是有医生护士吗?再说姐离得近,你给姐打呀。”
孙建国握着手机,脸上的汗一滴滴往下掉。
他想说房子给的是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救护车到了,他被抬上车。车门关上的时候,他还是拨给了孙艳。
孙艳接得很快:“爸?”
孙建国听见大女儿的声音,喉咙一下哽住了:“艳子,爸摔了,救护车拉去县医院。”
孙艳那边有汽车喇叭声,她应该在路边。
她沉默了两秒,问:“给梅子打了吗?”
“打了,她忙。”
“哦。”
就这一个字,让孙建国心里发凉。
他急忙说:“你能不能来一趟?爸腿疼得厉害。”
孙艳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说“我马上去”。
她的声音很平:“爸,您不是说梅子不容易吗?房子给她,是为了让她心里踏实。现在您摔断腿了,她也该让您心里踏实一次。”
孙建国怔住了。
救护车里医生正在给他固定腿,他疼得吸气,可更疼的是这句话。
“艳子,你这是跟爸翻脸了?”
孙艳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笑得很轻。
“爸,不是我翻脸。是您七个月前把话说明白了。”
孙建国急了:“房子是房子,父女是父女,能一样吗?”
“那我问您。”孙艳声音突然重了,“过户那天,您有没有问过我心里难不难受?您有没有想过,我也是您女儿?我没争,不代表我不疼。我没闹,不代表我认同。”
孙建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孙艳继续说:“我会去医院,但不是因为我该替梅子兜底。我去,是因为您是我爸。可从今天起,照顾您的事,我们姐妹俩得摊开说。不能房子给她,责任都往我身上推。”
电话挂了。
孙建国躺在担架上,盯着车顶,心里乱得像被风吹散的麦秸。
到了医院,片子拍出来,左小腿骨折,需要住院观察,后面至少卧床两个月。
孙梅到下午四点才来。
她进病房时穿着长裙,手里提着一袋香蕉,一进门就皱眉:“爸,你咋这么不小心?这下麻烦了。”
孙建国听着“麻烦”两个字,心里一沉。
他问:“你今天能陪床吗?”
孙梅把香蕉放到床头柜上,表情有些为难:“爸,今晚不行。孩子明天考试,我得回去看着。再说我那边店里离不开人。”
孙建国看着她:“那谁陪?”
孙梅下意识说:“让我姐来呗,她家孩子大了,也方便。”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孙艳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旧布包。里面有保温杯、拖鞋、毛巾,还有一件薄外套。
她显然听见了刚才那句话。
孙梅脸上有点挂不住,赶紧笑:“姐,你来了正好。爸今晚得有人陪,我确实走不开。”
孙艳把布包放下,没有接她的笑。
“我可以陪今晚。”她说,“但后面两个月,咱们今天就把话说清楚。”
孙梅愣了一下:“说什么呀?都是亲姐妹,还用分这么清?”
孙艳看着她:“分不清的时候,你拿房本怎么分得那么清?”
病房里一下安静了。
孙建国脸涨得通红,想打圆场:“艳子,别在医院吵。”
“爸,我不吵。”孙艳转头看他,“我今天就是翻脸,也得把这张脸翻明白。”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是她手写的陪护安排。
“医生说至少两个月。梅子住市里,开车二十分钟到医院。我在乡下,骑电动车到公交站,再坐车,来回三个小时。爸把四十八万的房子给了梅子,不是给了我。所以白天跑手续、送饭、换洗衣服,梅子主担。我每周来两晚,周末带爸复查。医药费医保外的部分,姐妹平摊。”
孙梅脸色变了:“姐,你这也太算计了吧?”
孙艳说:“我算计?我算计的话,过户那天我就该闹。”
孙梅声音尖了些:“爸把房子给我,是因为我离婚带孩子可怜。你家好歹有男人撑着。”
孙艳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眶红了,但声音没软。
“我家有男人,不代表我没有累。我没离婚,不代表我不缺钱。我不哭,不代表我活该吃亏。”
孙建国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
他第一次发现,大女儿这些年说话总是短,不是没委屈,是习惯了咽回去。
孙梅还想争:“那房子都过户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有意思。”孙艳说,“房子归你,我不抢。但爸以后养老,你不能躲。你拿的是房,不是奖状。孝顺不是发朋友圈,也不是买两斤水果,是人真需要你的时候,你能不能到场。”
这句话说完,孙梅的手僵在包带上。
她像是没想到一向好说话的姐姐会当着父亲的面这么直。
孙建国也愣住了。
他看着孙艳,忽然想起很多小事。
他老伴走得早,孙艳十三岁就会踩着板凳擀面条。孙梅读书时要买新鞋,是孙艳暑假去饭店端盘子补的钱。孙艳结婚那年,他说家里困难,只给了两床被子。孙梅离婚回来,他却连夜把小屋收拾出来,生怕她受委屈。
他总说老大懂事。
可懂事两个字,原来是他最顺手的一把刀。
那天晚上,孙梅到底没留下。
她说孩子没人管,明早再来。走之前,她还委屈地看了孙建国一眼,像等他替她说句话。
孙建国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你明早八点前到。”
孙梅愣了。
以前他从不这样要求小女儿。
孙艳坐在陪护椅上,给他倒了半杯温水。她没有胜利的表情,也没有多余安慰。
半夜,孙建国疼醒了。
病房里灯光昏黄,孙艳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攥着缴费单,头一点一点地打盹。听见他动,她马上睁眼:“疼了?我叫护士。”
孙建国看着她,心里酸得厉害。
“艳子,爸以前偏心了。”
孙艳脚步停了一下。
孙建国声音发抖:“爸总觉得你能扛,梅子不能扛。可爸忘了,你能扛,不是你不疼。”
孙艳背对着他站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爸,我不是非要那套房。我就是想让您知道,我也是亲生的。”
孙建国眼泪一下下来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孙梅来了,脸色不太好,手里提着早饭。
孙建国靠在床头,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梅子,房子爸不往回要。但从今天开始,艳子写的安排照做。你要是做不到,那房子你自己住着,我以后不去,也不指望你。”
孙梅当场愣住,豆浆杯停在半空,吸管歪到一边,洒了几滴在手背上都没察觉。
她看了看孙建国,又看了看孙艳,像是不认识他们似的。
“爸,你也跟我算这个?”
孙建国闭了闭眼:“不是算,是该清醒了。七个月前我把四十八万的房子给你,你姐没争,是她顾着这个家。七个月后我摔断腿,她翻脸,是我把她逼到不能再忍。”
孙艳站在窗边,没有说话。
孙梅红了眼,低头把早饭放到桌上。她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那我今天去店里请假,下午回来陪。”
没人接她的话。
病房外有人推着药车经过,轮子声很轻。
孙建国看着两个女儿,一个坐着削苹果,一个低头发消息请假,心里终于明白,有些偏心不是一句后悔就能抹平的。
出院后,孙建国没有搬去小女儿那套房。
他回了老棉厂家属院,雇了半个月护工。孙梅白天来送饭,孙艳周末来洗晒被褥。姐妹俩不再像从前那样假装热络,但事情分得清清楚楚。
孙建国把一张纸压在床头柜玻璃下面。
上面写着:房子给了小女,长女没争;腿断之后,长女翻脸,不是她不孝,是我亏欠。
每次有人来看他,问两个闺女谁更孝顺,他都不再像以前那样夸小女儿嘴甜。
他只说:“人老了才知道,最不能欺负的,就是那个一直没吭声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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