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到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好。好。好。

从洛杉矶起飞时,飞机还在城市上空,我轻轻碰了碰乔。“你觉得我们的行李会没事吗?”“我刚才在睡觉,”他说,“昨晚没睡。”“万一他们在伊斯坦布尔把行李放错了飞机怎么办?万一——”“你想让我怎么办?”“没什么。睡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最后收拾行李的忙乱中,该留下什么、该带上什么,还有一个问题:我母亲的骨灰。我把那个盒子用一块蓝格围巾包好,在顶上打了个小结,连同那个戴蓝帽子、穿蓝裙子却没穿内裤的玩偶一起放进了一个塑料袋。然后我把这一切塞进了三个行李箱中的一个。

昏暗的机舱里又闷又热。我打开头顶的小风扇,又觉得太冷。我一直预测着恐慌发作会停止的节点:找到住处就好了,行李装好就好了,真正上路就好了。

现在我们在路上了,可多蒂的骨灰却在飞机货舱里。为什么我没把它们放在随身行李里?也许有原因,但我的大脑选择了货舱。新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