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守寡5年,领导每周三来她家,直到妻子竟查岗

守寡第五年,最怕星期三。

上海的老弄堂一到晚上就安静,谁家炒菜,谁家吵架,隔着半扇窗都听得见。

每到周三晚上七点半,我家门口就会响起两声敲门。

不多不少,两声。

我女儿眠眠听见那声音,就会抱着作业本回小房间,把门轻轻带上。

我站在门后,手放在门锁上,常常要停几秒,才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是杜店长。

他是我上班那家校服定制店的领导,四十七岁,戴金丝眼镜,衬衫永远扎得服服帖帖。

他手里照例拖着一个黑色拉杆箱。

箱子一进门,我就知道今晚又睡不成早觉。

“宋禾,急活。”

他把箱子往我客厅一放,像回自己家一样坐下。

“明早九点前要交样,你手快,帮我赶一赶。”

我看着箱子里那堆衣服,手指在围裙上蹭了蹭。

“杜店,我明天也要早班,店里的活能不能拿到店里做?”

他抬头看我,笑了一下。

“店里机器不是下班锁了吗?再说,你家不是有缝纫机吗?你一个人带孩子,我平时也没少照顾你,别分得这么清。”

这句话,我听了半年。

我丈夫走了五年。

那年他突发脑梗,人没来得及送到医院。留下我和眠眠,还有一间租来的亭子间。

我以前在服装厂做过,后来进了这家校服店,靠改裤脚、钉扣子、熨褶子过日子。

杜店长第一次来,是去年冬天。

他说店里接了个学校合唱团的急单,样衣袖口出了错,总部催得紧,只有我这台老飞人缝纫机能赶出来。

那晚他拎来两盒生煎,说:“辛苦你一回,回头给你算加班。”

我信了。

后来就变成了每周三。

一开始是校服袖口。

再后来是他外甥的西装裤,他朋友饭店的桌布,他丈母娘的棉袄拉链,甚至还有一套给他儿子班级表演用的马甲。

我问过加班费。

他说:“你别老提钱,显得小家子气。以后店里有稳定班,我第一个想着你。”

我需要稳定班。

眠眠要补课,房租要交,我妈在崇明看病也要钱。

所以我忍着。

周三晚上,他坐在我家小方桌边喝茶,刷短视频。

我踩着踏板,针脚一排排往前走。

机器哒哒响到半夜,邻居家的灯灭了又亮。

有一次眠眠半夜出来倒水,看见杜店长坐在客厅里,愣了愣,没喊人,又低头回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她问我:“妈妈,杜叔叔为什么总来我们家?”

我正在给她煎荷包蛋,锅铲停在半空。

“工作。”

她哦了一声。

过了会儿,她又说:“同学说,寡妇家晚上不能总有男人来。”

那一下,我手背被油星烫了一下。

我没骂她。

小孩子哪里懂这些话,肯定是听大人说的。

从那天起,我每周三都拉上窗帘。

杜店长照来不误。

我也不是没拒绝过。

有一回我说眠眠发烧,今晚不方便。

他在电话里沉了声音。

“宋禾,你别忘了,当初店里裁人,是我把你留下来的。现在一点忙都不肯帮?”

那晚,我还是开了门。

眠眠睡在小房间,我在客厅缝了四条窗帘。

杜店长临走时说:“你看,人就是要懂点人情,路才走得宽。”

我低着头,没说话。

直到那个周三,他妻子竟然来查岗

那天晚上下雨。

弄堂口的路灯被雨水泡得发黄,地上全是梧桐叶。

杜店长比平时晚了十分钟,进门时外套肩膀湿了一片。

他拖来的箱子特别沉。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二十多条蓝白相间的桌旗,还有一件米色女士风衣。

风衣袖口脱线,领口还有一点粉底印。

“这件先改。”他指了指风衣,“我老婆明天要穿。”

我手顿了一下。

“你太太的衣服,为什么拿到我这里?”

他皱眉。

“就缝几针,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我没再说话。

缝到一半,他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老婆。

他看了一眼,按掉。

电话又响。

他啧了一声,接起来,声音立刻变软。

“还在店里盘点呢,周三固定盘货,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脚下的踏板停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不耐烦起来。

“你有完没完?我一个店长,还能天天围着你转?”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继续做,别看我。”

我低下头,针刚扎进布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不是两声。

是急促的四五下。

眠眠在小房间里喊了一声:“妈?”

杜店长脸色一下变了。

他站起来,压低声音:“别开。”

我看着他。

门外的人又敲了一次。

“杜建国,我知道你在里面。”

女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冷得像雨水。

“你不是在店里盘点吗?我来查岗。”

我手里的风衣滑到了地上。

杜店长一步跨过来,想拦我。

“宋禾,你别添乱,我出去跟她说。”

我把他的手挡开,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头发被雨打湿,妆也花了,手里攥着一把折叠伞。

她看见我时,眼神像刀。

再往里一看,看见杜店长站在我客厅里,脸上的血色彻底没了。

她推开我进屋。

“好啊。”

她笑了一声,声音发抖。

“每周三开例会,原来开到寡妇家里来了。”

我脸一下烧起来。

眠眠房间里没声音了。

我知道她在听。

杜店长急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员工家,我来是因为工作。”

“工作?”

女人指着桌上的风衣。

“我的衣服,也是你们店里的工作?”

杜店长张了张嘴。

“她手艺好,顺手改一下。”

女人忽然转头看我。

“他每周三都来?”

我没回答。

杜店长抢着说:“没有,偶尔。”

我慢慢弯腰,把地上的风衣捡起来,放回桌上。

然后我拉开旁边的抽屉,拿出一本蓝皮本子。

那是我记针脚和布料用的。

每一页都写着日期。

周三,杜店长送来八条裤子。

周三,杜店长送来六套餐厅围裙

周三,杜店长送来儿童马甲十二件。

周三,杜店长送来女士风衣一件。

我把本子放到桌上。

“不是偶尔。”

我声音不大,但我自己听见了。

“从去年十二月到今天,二十九个周三,他来了二十七次。”

屋里一下静了。

雨水顺着女人的发梢往下滴,滴在地板上。

她低头看着本子,手指停在其中一页。

那一页写着:杜太太羊绒衫袖口,未收钱。

她的嘴唇抖了抖。

刚才那股捉人的气势,像被什么东西扎破了。

她抬头看杜店长。

“你让人家一个女人,半夜给你干这些?”

杜店长脸涨红。

“什么叫我让她干?她自己也愿意。再说我平时在店里照顾她,她一个寡妇,没人帮衬,我不也是好心?”

“好心?”

我笑了。

笑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半年,我怕得罪他,怕丢工作,怕邻居说闲话,怕眠眠在学校抬不起头。

可他一句“她自己愿意”,把我这半年所有的忍都说成了便宜。

我把缝纫机电源拔了。

屋子里的哒哒声停了,只剩雨声。

我看着杜店长,一字一句说:“我愿意的是上班,不是让领导每周三进我家。”

他脸一沉。

“宋禾,你想清楚再说。”

“我想清楚了。”

我把箱子推到他脚边。

“店里的活,明天我去店里做。私人的活,按价排队。至于我家,从今天开始,周三不开门。”

杜店长指着我。

“你别后悔。”

我看着他,手心全是汗,可声音稳得出奇。

“我守寡五年,不是为了把家门练成谁都能进的地方。”

他怔住了。

他妻子也看着我,眼圈忽然红了。

她刚才的狠劲没了,站在那里,像也被这句话打了一下。

过了几秒,她弯腰,把桌上的风衣收起来,又把那只黑箱子合上。

“杜建国,走。”

杜店长没动。

她回头看他。

“你今天要是不走,我就坐在这儿,陪你把这岗查到底。”

这一次,杜店长没再说话。

他拖着箱子走出门时,轮子碾过门槛,发出很重的一声响。

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才发现腿软得厉害。

眠眠从小房间出来,手里还拿着笔。

她看着我,小声问:“妈妈,以后周三他还来吗?”

我摇头。

“不来了。”

她走过来抱住我。

那一刻,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

杜店长没看我。

早会时,他故意把最难改的二十条裤子分给我,还说:“有些人脾气大,活儿也得干好。”

我没吵。

我把裤子拿到工位上,一条条登记进系统。

午休时,我把那本蓝皮本子复印了一份,夹在店里的私活登记册里。

然后我当着两个同事的面说:“以后凡是带出店外的改衣,我只认系统单。没有单子,我不接。”

杜店长从办公室出来,脸色很难看。

他想发火,可旁边两个同事都看着。

其中一个阿姨说:“本来就该这样呀,不然出了问题算谁的?”

从那天起,杜店长再没把黑箱子拖到我家。

他也不怎么给我好脸色。

排班依旧紧,工资也没多。

可每到周三晚上,我家的灯是亮的,门是关的。

我会给眠眠煮番茄鸡蛋面,或者把阳台上的小青菜摘两棵炒了。

缝纫机还摆在客厅角落里。

只是它不再替别人半夜响。

半个月后,杜太太来过店里一次。

她拿了一条裤子,排队,付钱,拿票。

轮到我给她量裤脚时,她有些尴尬。

“那天,我话说重了。”

我蹲在地上,用粉笔画线。

“你查的是他的岗,不是我的命。”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

她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一个人在上海,不容易。”

我把票据夹好,递给她。

“是不容易,但我也不是谁的方便。”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又是周三。

弄堂外面有人骑车经过,铃声清脆。

我坐在客厅,给眠眠缝校服扣子。

她趴在桌上写作业,忽然抬头说:“妈妈,今天家里好安静。”

我说:“安静不好吗?”

她笑了。

“好。像我们自己的家。”

我低头把线打了个结,心里忽然松了一大块。

上海那么大,我和女儿住的地方很小。

可这扇门,是我的。

我守寡五年,没靠谁撑起日子,也不能让谁打着领导的名义,每周三来占我的客厅,占我的时间,占我女儿看我的眼神。

至于那场突如其来的查岗,查清的不是我有没有做错事。

是让我终于看明白,有些门一旦开久了,别人就会以为那是他的路。

从那以后,周三晚上,只要门外不是眠眠,我谁也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