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杯柠檬茶只需要十八块五毛钱,但它最终让我失去了整整五个月的同事情谊,让我看清了自己有多么渺小,也让我明白了什么叫人与人之间真正的沟通。

我叫林雨,在这家互联网公司的行政部工作已经三年。我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那种在办公室里默默奉献的人。那个永远会帮你递东西、帮你收快递、帮你端外卖的人。而现在,我坐在办公室的工位上,望着对面的刘晓的空座位,心里五味杂陈。

她曾经是我最信任的同事。但一杯饮料改变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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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公司在写字楼的十五楼,一整层楼大约有四十来个员工分布在不同的部门。

我坐在靠近电梯口的工位上,这个位置看似不起眼,却让我莫名其妙地成为了整个办公室的"快递员"和"跑腿员"。前台那边只要有外卖送来,如果骑手记错了号码或者收件人不在,包裹就会被放在前台的柜子里。而我,因为坐得最近,就自然而然地成了那个通知同事们来取外卖的人。

一开始我是真心愿意这么做的。

每天中午十二点左右,我就会不由自主地走到前台看一眼,看有没有新的外卖到达。一旦发现了,我就会打个内线电话或者在企业微信群里发一条消息:"某某,你的外卖到了,在前台。"

办公室的人很快就习惯了这种服务。有人甚至会说,"林雨真是个好人啊,这事儿也能想到。"还有人会因为这个而对我更加客气。

"林雨,谢谢你啊,中午我请你喝奶茶。"

"不用不用,举手之劳。"

我每次都这样笑着回应,心里其实还挺享受被需要的感觉。在一个近百人的大公司里,这种被记得、被感谢的小事,足以让我感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在办公室的女生里,有一个人让我特别留意——她叫刘晓,在市场部工作。

她大约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得体,气质显得很优雅。她有一种独特的气质,不管穿什么衣服都显得很讲究。我后来听同事说,她是单亲妈妈,一个人带着一个六岁的女儿。但从她的外表来看,根本看不出这些负担。她总是显得很坚强,很体面。

她订外卖的频率特别高,经常为了赶客户会议而在办公室里匆匆忙忙地吃饭。所以我帮她收外卖的次数也特别多。每一次,当我走到她的工位边,把外卖放下来的时候,她都会抬起头,用那种温暖的嗓音说:"谢谢你啊林雨,你真是个贴心的女孩。"

这样的话,我听过至少三十次。

慢慢地,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不一样了。在茶水间碰面时,她会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她有时候会记得我提过的一些小事。比如我说过最近在学做烘焙,两周后她就主动问我烤饼干成功了没有。这种被记得的感觉,在一个大公司里其实特别难得。

春天的时候,我们开始经常一起去楼下的新奶茶店。她有时候会主动邀请我:"林雨,一起去楼下喝奶茶吗?我请你。"我们会在那个小店里坐半小时,她有时候会跟我吐槽工作里的烦心事,我就认真地听她说。

那时候,我从没想过会有什么转折。从没想过,正是这份信任和亲近,会在一个普通的四月下午,因为一杯柠檬茶而彻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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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时间进入了四月,天气开始热起来,公司的年中总结大会也开始紧张筹备。

所有的部门都在加班加点整理材料和数据。市场部的工作量最大,他们要准备新客户开发的成果展示、销售额的详细分析,还有各种客户反馈的整理。刘晓作为市场部的主力,几乎每天都加班到九十点钟。

我几次都看到她坐在工位上,电脑屏幕照在她的脸上,那张精致的脸显得疲惫又憔悴。有一天我路过她的工位去复印东西,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倦怠。

"林雨,你也还没下班啊?"她问。

"是啊,今天资料特别多。你也辛苦啊,每天都这么晚。"

她勉强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又低头继续工作。

我当时没有太多的怀疑,也没有想太多。我只是觉得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忙,包括我自己。那时候的我,还没有学会去看透人心里的脆弱。

四月的一个周四,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

中午十二点二十分,前台的小伙子打了我的电话。

"林雨,十五楼有个外卖,单子上写着刘晓。"

"好的,我现在去拿。"

我从工位上起身,走向前台。那是一份奶茶店的订单,标准的中杯柠檬茶,还配了一份酥脆炸鸡腿堡。我提着这份外卖的塑料袋,感觉有点沉甸甸的。

走回十五楼的时候,我发现刘晓正站在她的工位边接电话。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扎成高马尾,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在记录什么。她的表情很认真,显然是在和某个重要的客户沟通。

我没有打扰她,只是轻轻地把外卖放在了她工位旁的空位上,然后用眼神指了指那个方向。她对我点了点头,继续讲电话。我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位,继续整理我的文件。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午。没有人会想到,这份外卖会成为一切噩梦的开始。

下午三点左右,我在整理文件的时候,刘晓走了过来。但这一次,她的脸色不太好。她的眉头皱得很紧,嘴角也没有了平时的那种柔和的弧度。

"林雨,我问你啊。"她的语气听起来有点不对劲。

我抬起头:"怎么了?"

"你今天是不是没有拿我的外卖里的饮料?"

我愣了一下。脑子转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哦,就是那份外卖?"我说,"我不是直接送给你的吗?"

"对,但是,"她停顿了一下,"那份外卖里面应该有杯柠檬茶,但我打开的时候,里面没有。"

我的心里升起了一种莫名的委屈。但我努力保持冷静。

"那可能是骑手漏装的吧?这种事情有时候会发生。"

"不可能,"她的语气变得更坚定了,"我打电话问了奶茶店,他们说肯定装进去了,因为那份单子就是这么开的。"

我感觉到了一种不公正的感受。我帮了她那么多次,从没出过问题。就因为这一次,她就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那这样吧,"她继续说,而且她的声音里开始带了一种冷冷的意味,"这杯茶十八块五,你给我赔三杯的钱吧。五十块。"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五十块?就为了一杯茶?"

"因为这是你的失误,"她的声音变得有点尖锐,"而且你这份工作本来就是帮大家整理外卖,既然出了问题,那你就应该负责。"

"但这根本不是我的工作,"我试着解释,而且我的语气里开始带上了一种防御性的冷漠,"我是义务帮忙的。如果出了问题,那也应该找骑手或者奶茶店,而不是我。"

"那你看,因为你没有检查,我现在喝不到我的茶,"她的语气听起来很理直气壮,"你是不是应该赔偿我的损失?这就是基本的逻辑啊。"

那一刻,我真的被激怒了。但我没有在办公室里爆发。我就很僵硬地说了一句"好吧",然后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工位。我没有再看她。

整个下午,我都坐在工位上,脑子里反复着那个对话。我越想越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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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第二天早上,我去楼下便利店取了五十块钱的现金。

我没有任何仪式感地把这张纸币放在了她的工位上。我什么话都没说。我甚至没有看她的脸。

她看到那张纸币的时候只是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没有道歉,没有感谢。就是冷冷地接受了。

但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彻底改变了我对她的感觉。

我开始在脑子里反复回放这个事件。为什么她要用这种方式对我?为什么她就假定是我的错,而不是去怀疑骑手或者奶茶店?为什么她要赔三倍?

那不是为了解决问题,那就是在惩罚我。那就是在用金钱来羞辱我对她的好。

我越想越生气,那种生气渐渐演变成了一种冷漠的仇恨。

那些被我帮过的忙,那些看似友善的对话,那些共同去茶水间的时光,那些她对我说"你真是个贴心的女孩"的瞬间,在这一刻都显得特别虚伪。

也许人真的就是这样。一旦有一次不满意,之前所有的好都会被彻底否定。

我做了一个决定。

从这以后,我不再帮任何同事收外卖。特别是刘晓的。

我要让她体验一下被忽视的感受。我要让她明白,我的帮助并不是理所当然的。我要用冷漠来回应她的无情。

这个决定让我感到了一种扭曲的快感。仿佛这样我就能惩罚她对我的背叛。

从那以后,每当前台打电话过来说有属于她的外卖时,我都会装作没听到,或者直接挂断电话,说"让她自己去拿吧"。

每当我路过前台,看到属于她的外卖在那里等待被取走时,我都会加快脚步走过去,视而不见。

我甚至开始期待看到她匆匆忙忙地冲到前台,发现自己的外卖已经在那里放了很久的样子。

那时候的我,已经不是那个热心的林雨了。那时候的我,变成了一个满心仇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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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时间进入了五月。

五月的办公室开始变得热闹起来。公司的年中总结大会在中旬召开了,这是整个公司最重要的活动之一。所有的部门都在彼此竞争,炫耀着自己的成绩。

市场部在业绩上取得了突破,他们的新客户开发成果显著。刘晓也因为在这次项目中的出色表现而获得了部门的推荐,要上台领奖状。

我坐在礼堂的底下,看着她走上舞台的时候,心里没有为她感到高兴。相反,我感觉到了一种讽刺。

这个用无情回应我善良的女人,现在要被表扬了。这个从我这里赔偿了五十块钱的女人,现在要站在聚光灯下了。

我没有为她鼓掌。我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甚至当她从舞台上走下来的时候,我还刻意转过头去,不让她看到我。

会议结束后,她回到了工位。我注意到她在收邮件的时候停顿了很久,似乎在看什么重要的文件。她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眉头皱得很紧。但我选择了视而不见。

从那以后,我的世界里就再也没有刘晓了。

前台有她的外卖,我装作没看见。我会故意换一个时间去茶水间,这样就不会和她碰面。在办公室的群里,她发话的时候,我也很少回应。有时候她直接给我发消息,我也会故意等很久才回复,或者干脆就不回。

最诡异的是,我开始特别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只要她订了外卖,我就会在心里暗自高兴,因为这意味着她的外卖会被落在前台,而我会故意不去通知她。

有一次她订的是一份盒饭和一杯奶茶。我看到前台的工作人员把它放在了柜子里。我甚至会故意走到前台,看着那些属于她的外卖就那么放在那里,散发着食物的香味。

过了半小时,她好像才想起来去取外卖。我远远地看着她匆匆忙忙地冲到前台的样子。她打开那份外卖的时候,盒饭里的汤已经开始渗出来,泡湿了纸质的外卖袋。她皱着眉头,试图把东西整理好,但显然已经晚了。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而我,就站在远处,感到了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后来我才意识到,这种满足感其实是对自己的深层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