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这话的,多半是跟我一样在这边讨生活的华人。大家有这焦虑,我太懂了。

从2023年开始,大量印度留学生毕业,像水一样渗透进加拿大各行各业、各个城市。

然后所有人都觉出味儿不对了——活儿越来越难找,钱越来越毛,街上也越来越乱。

矛头无一例外指向自由党和那个“土豆”(特鲁多)。过去十年,他被公认是加拿大“今不如昔”的罪魁祸首。

可去年大选结果让华人圈瞠目结舌:自由党居然接着执政,换了个从没参加过竞选的人当总理——卡尼。

卡尼用了一年半让老百姓明白,就算保守党上台,这烂摊子也收拾不了。他把保守党喊的那些口号全落地了,相当于走了别人的路,让人家无路可走。

这下大家不焦虑了,直接改抑郁。因为你既不确定过去十年谁该背锅,也看不见未来咋逆转。

既然躲不过,那海叔就琢磨点能聊的。太敏感的政治红线不能碰,但有个切入口——看看加拿大各城市愈演愈烈的吸毒和流浪汉(Homeless)问题,大概能推算出社会经济逆转的拐点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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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被“无家可归者”这词骗了,这拨人不全是,但绝大多数都沾毒品。

吸毒丢了正经工作——在加拿大,社会层面对你宽容,可没哪个企业敢让瘾君子干重要活儿,尤其蓝领工作,定期验毒,沾了就滚蛋。工作没了,房子自然守不住,就成了流浪汉

这问题不是一天两天,是过去20年慢慢养出来的。

从西边温哥华到东边哈利法克斯,甭管是冬天暖和的温哥华,还是零下三十度的卡尔加里、埃德蒙顿、温尼伯,市中心或周边必有一块地被吸毒人群占着。

我在温哥华常住那会儿,老去唐人街边上那条著名的“吸毒街”转悠。最夸张是2022年,整条街扎满帐篷。后来市政府清了场,你以为解决了?

没有,帐篷挪到更东南面的港口公园,那边挨着工业区没住家,社会感知度弱了,但街上游荡的人还在。

最让我吃惊的是埃德蒙顿。零下二三十度的地方,流浪汉照样在路边搭帐篷。2023年整顿过一次,干净了点,可到了冬天你再去看,市中心唐人街一带还是大本营。

为啥扎堆市中心?不是图交通方便,是儿有领补贴、领免费毒品、领食品、有过夜收容所。他们根本离不开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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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温哥华不同,埃德蒙顿这区域周边全是居民区。结果就是周边大片社区房价一蹶不振。交通便利、配套齐全的居民区,一套能住的房子只卖20万加币,正常点的也就30多万。

市政府对这些收容机构深恶痛绝,温哥华那位华人市长也一样。但他们动不了。

我查过埃德蒙顿市府的计划——想分散,别搞集中营,因为把最坏的因素聚一块,那片区就像身上长了个恶性肿瘤。

但我说了不算,管这事的是省政府,钱是省里出的。省里的态度是:以后新建的往外挪,现有的不动,争取不扩大化。

但吸毒问题就像癌症。早期发现一刀切了完事,晚期难在癌细胞扩散。

以前流浪汉集中在温哥华,现在各城市都建了服务点。埃德蒙顿的流浪汉坐着公交车到处跑,市政府还盼着省政府把点从市中心扩散到其他社区。

很多朋友觉得这事跟自己没关系,住郊区豪宅、居家办公,市中心烂成啥样关我屁事。但最可怕的不是你脚上长疮,而是它在扩散,源源不断向全身输送毒素。现在已经进入扩散阶段了。

回过头看,过去20多年,西方社会为啥没在早期掐灭这问题,反而人为加速扩散?搞不清这背后的起因,就预测不了啥时候逆转。

但凡我能算出哪天西方控制住吸毒流浪汉问题,我第一件事就是冲去埃德蒙顿市中心,把那些十几二十万的破房子全扫了,装修完坐等升值。可惜我算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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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预测一个持续30年(美国更久,80年代就开始了)的社会病,得找历史参照物。很多人觉得这是新时代产物,其实不是。

晚清鸦片,大家都熟,拖垮了整个社会。注意,五石散和鸦片都先在有钱人圈子里流行,底层劳工没条件碰。

西方吸毒的主力是谁?贫民窟老百姓更多扮演贩毒、为毒品产业链打工的角色。真正的主力是富人家孩子和中产家庭的孩子——因为这玩意烧钱。

西方对吸毒从打击到宽容,是因为沾染毒品的不是不相干的人,恰恰是自己的亲人。自己孩子碰了大麻、海洛因,混得居无定所,你能不拉一把?

这就是为啥半路移民(包括华人)和本地白人态度截然相反。华人家里少有亲人沾毒,觉得该严打。白人自己年轻时可能就试过,身边就有沦落街头的老朋友,恻隐之心自然生出来。

那为啥富裕家庭孩子越来越多去尝试?克林顿、奥巴马都承认青少年时期沾过,而且还不觉得丢人。

根本原因和社会发展有关。晚清为啥那么多人吸鸦片?因为他们发现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社会和自己的命运。

那就别扯什么“为了将来吃苦”了,活在当下,每时每刻都高潮得了。

美国有硅谷有人工智能,可这些新兴行业离普罗大众越来越远。原来百货商店营业员能买房买车,工厂一线工人能养一家人。

现在不在硅谷、不在AI头部企业,靠工资买房?天方夜谭。大量中段家庭出身的年轻人,进不了头部,活得还不如父母辈,挣扎没用,干脆放弃。

西方福利制度对这事起了加速作用。

以前人类社会没这么高的福利兜底,但古代中国有类似阶层——清朝八旗子弟,明朝宗室(朱元璋后代),不用干活,一生有保障。

这些阶层两极分化严重,少数富可敌国,多数混口饭吃。

在他们底下有真正干活的底层汉人(清朝)或普通百姓(明朝),就像西方现在憧憬的机器人——有机器人干脏活累活,问题就解决了。古代没机器人,但有极端低福利的劳工。

这么一对照,现在西方社会经历的事,跟晚清八旗子弟、明中晚期宗室经历的,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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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追溯2000年。

汉宣帝是汉武帝重孙,爷爷是太子,被逼造反灭族,他刚出生就被扔监狱,混迹底层长大,尝过为口饭恶性竞争的滋味。阴差阳错被霍光选中当了皇帝。

晚年太子劝他别用酷吏,对官员百姓别那么严。汉宣帝感慨:“汉家自有制度,杂霸王道而用之。”——治理国家得霸道王道两根绳一起拉,像驯马。

接着叹息:“乱我家者,太子也。”明明知道儿子会把国家搞乱,最后还是把江山交给了他——因为这太子是他最爱的、还是平民时生的皇后留下的唯一血脉,皇后又被霍光老婆毒死,情感上割舍不下。

为啥太子变成只懂王道不懂霸道的性格?汉宣帝找不到教他霸道的老师。儒家学者满口仁义,沙场将军又教不了太子。

这困境在今天的阿尔伯塔省也能看到。

阿省是加拿大最右的省,省政府右派,但两大城市卡尔加里和埃德蒙顿市政府都是左派——城里选民偏左,农村偏右,因为跟大自然打交道的人都明白,很多事讲道理没用,得尊重“霸道”的现实。

可挡不住农民进城,农民孩子也不愿接班管农场。两年前穆斯林妈妈上街游行,抗议学校老师教的性别多元化、骄傲月那套太左。省政府支持抗议,但管不了老师——县官不如现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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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社会困境,说白了就是好日子过太久。

苏联解体后,西方没了灭顶之灾的威胁,“王道”占据主流,没人愿意撸袖子干那些脏活累活。反对石油、反对能源的各种奇葩潮流全来了。

啥时候能反转?中国历史告诉咱们:一般得经历大的社会动荡甚至重组。

汉宣帝之后,“王道”推到极致是王莽新朝,社会崩盘,经过战争建立东汉,才恢复平衡。晚清鸦片问题从1840到1949,用了110年彻底解决。

但历史也给中小国家留了条路——日本、韩国都通过“跳船”换老大,逆转了趋势,让原来的老大独自沉沦。

现在世界正处老大位置交接的历史进程中。如果加拿大能及时跟着新老大走,吸毒、治安这些烂事可能就甩给南边邻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