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天坐公交的时候多半都会纳闷,跨大半个城跑几十公里,票价还是只收两块,不少符合条件的老人还能免费坐。你有没有偷偷算过,这点票钱够不够公交公司的油费电费?公开数据显示全国公交行业一年亏两千多亿,相当于每天亏五个多亿,这个数字说出来吓死人,为啥公交还天天准点发车不关停?
买一辆普通城市公交起步就要六十万,换成新型纯电动车,采购价直接涨到八十万甚至上百万。按照规定,公交车使用寿命一般在八到十年,哪怕车子一天停着不跑,折旧、场地存放、日常基础维护摊下来,每天都要固定花掉两百块左右。车子一开出门跑,真正的大开销才来了。
合格的公交司机,大城市月薪最少也得五千到八千,算上社保和各类福利,平均每天的人力成本就近两百块。再加上跑起来要耗的电或者油、每年的高额保险、定期换零件修车,一辆公交车一天的综合运营成本,少说也得六百到一千块。这么高的开销,赚回来的票款却少得离谱。
绝大多数城市常规公交单次票价最多也就两块,用交通卡或者手机扫码还能打折,不少城市老人、残疾人刷卡乘车全免费。就算一辆额定载客八十人的车,一天跑下来满载拉个几百上千人次,最后算下来总票款也就两三百块。收入支出差这么多,整个行业全在亏,行业统计算过,公交车每开一公里,平均要倒贴两块五。
真按市场经济自负盈亏算,哪个私企扛得住天天这么亏?不少人都纳闷,都亏成这样了,为啥还不撤车反倒一直跑?公交公司也不是没试过自己赚钱填窟窿,各种商业化增收的法子都试遍了。
最常见的就是开发广告资源,车身、车厢拉手、座椅靠背、车载电视甚至报站语音,全被做成了广告位。大城市热门线路一辆车一年广告能赚好几万,可这收入太挑地理位置,郊区或者客流稀少的线路,压根拉不到广告,根本填不上亏损的大窟窿。
除了卖广告,不少公交公司还搞起了副业,非高峰时段用闲置运力跑同城快递,把郊区乡村线路和快递配送结合,拉客的时候顺便送包裹。还有地方推出公交婚车租赁、定点观光专线、便民移动菜市场,这些尝试确实能赚点零花钱,可比起庞大的日常运营成本,这点收入根本解决不了核心问题。
现在公交行业的生存环境还在越来越差,城市地铁网越铺越大,网约车普及开,共享单车也到处都是,原本属于公交的不少优质客源都被分流走了。出行效率高、时间自由的替代方式,拿走了大多数付费意愿强、出行频次高的年轻上班族。现在还经常坐公交的,大多是时间充裕、对价格敏感,或是没法用其他出行方式的群体,票款收入进一步缩水。
哪怕公交公司把广告和副业做到极致,也改变不了收入远远低于支出的现状,靠市场化手段实现自给自足,放到现在根本行不通。那到底是什么撑着整个公交系统天天运转?答案其实很直接,公交车从来就不是拿来赚钱的商品,它是政府保障的基础公共福利。
城市道路属于全社会共有的公共资源,保障每个市民的基本出行权利,是城市管理者必须做的事。真完全按资本逐利的逻辑运作,所有偏远客流少的亏线路线都会被第一时间砍掉,只留热门赚钱的干线。要是真变成这样,住在城郊的普通打工者付不起高昂通勤费,没收入的学生老人没法出门,整个城市的出行都会乱套。
现在支撑公交车每天正常发车的,主要是各地公共财政的投入,全国绝大多数城市里,财政补贴承担了公交公司过半甚至更高的运营开支。部分地区按行驶里程给专项补贴,各类优惠免费乘车造成的亏损,也由政府财政统一购买服务结算。这笔钱不是补贴企业的经营亏损,是用公共资金保障全体市民的基本生活权益。
全国每天依赖公交车出行的群体就有近一亿人次。这一亿人次背后,是每天要按时到校的学生,是要去医院看病拿药的老人,是早出晚归维持城市运转的基础劳动者。对他们来说,两块钱甚至免费的公交车,就是在这座城市生活下去最基础的保障。
公交亏了还不停运,算的从来不是做生意的财务账,是关乎城市公平与社会底线的民生账。衡量一个城市的发展质量和文明程度,从来不是看公交公司赚了多少钱,而是看能不能给最需要帮助的群体,提供稳定低价不间断的基础服务。不管财政压力有多大,这种托底的公共服务都不能关停,真要是停了,受损的是整座城市的运行基础,还有千千万万普通人的生活尊严。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公交亏损不停运的民生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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