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我一个人去越南玩，刚落地机场打车窗口就出事儿了，那些人瞅见我中国护照，直接报了个天价，转头对外国游客笑呵呵报一半都不到的价格。我没吭声，拖着行李箱就往外走，箱子边上有个小坑，蹭地响，后脖子汗把衣服领子都湿了。出口台阶边蹲着个穿绿短袖的大叔，脚边黑头盔有点旧漆掉了，他赶紧站起来，举着张皱巴巴纸，上面马克笔写着中文接送，中文俩字描了好几遍，边上都毛了。

他晃悠着站稳，用带口音中文说，姑娘去市区，比窗口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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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退半步，拉杆拽紧，闺蜜前头说过机场拉客专坑一个人来的外国人。

大叔看出来，塞回纸，掏出个小本子，页边卷了，上面歪字留言，有人写大叔靠谱没绕路，有人画小太阳，最后一页前三天写的，椰子好喝谢谢叔。

他报价换人民币比我查的攻略贵八块，我犹豫下点点头。摩托开稳，风吹散了闷气，路过椰子摊他突然停，指指堆成山的青椰子，又指我，递来插管冰椰子，手指凉得发麻。我拿着椰子，肩膀放松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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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民宿巷口，我刚翻汇率app，他先递手机，老安卓屏裂了，计算器数字清清楚楚，连零头抹了，比我查的还便宜两块。

我要扫码，他摆手指椰子，不收钱送的。刚提箱子，巷口拐弯来个蓝衬衫小伙，领口烟灰，就是窗口那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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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一沉，手紧手机，按到紧急键。小伙走过来，停大叔前，挠头叫爸。我后退，脚磕台阶疼。

大叔没看我，拿头盔砸他胳膊，轻但沉，说谁让你窗口乱报价，上周讲的话忘光了。小伙低头踢砖，鞋灰呼呼，说娃上周发烧住院，奶粉药费紧。大叔掏钱数大半给他，今天拉四个客赚得，先拿去交费，再乱抬价去你领导那搅黄差事，自己码头扛货赚奶粉钱。

小伙接钱嘟囔知道了，瞟我一眼低头骑车走，尾气卷花瓣。大叔转过来搓手，老茧沙沙，脸上尴尬，说姑娘对不住，儿子不懂事委屈你了，椰子赔罪别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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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嘴没说出啥，椰子甜气上飘，牙麻，腿上U盘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