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中东博弈焦点全部都集中在霍尔木兹海峡。伊朗正式抛出重开海峡的五项硬性条件:永久停止针对伊朗及其地区盟友的军事打击、停止对伊朗安全威胁、全面解除制裁与海上封锁、归还被冻结海外资产、赔偿军事行动带来的战争损失。简单讲,就是伊朗把海峡通航当成手里最重要的筹码,拿这五条跟美国讨价还价。伊朗为什么要开出这么高的要价,美国会不会全盘接受,双方又能在哪些地方找到突破口呢。
伊朗提出这五项条件,并不是一时赌气,是现实博弈倒逼出来的结果。最近一轮对峙下来,伊朗吃了不少亏,本土和盟友接连遭到打击,海上通道又遭遇封锁,经济被长期制裁压得喘不过气。对伊朗来说,这五条各有目的:比如停止军事打击,是要解决最紧迫的生存安全问题,避免随时遭遇空袭;解除制裁、归还冻结资产,是为了缓解国内经济困境,稳住民生;而战争赔偿,则是要在外交层面拿回尊严,让美国为冲突付出代价。
同时这也是伊朗对内对外的政治需要。国内民众对冲突带来的代价怨气不小,强硬条件可以向本国交代,展示政府绝不妥协的姿态。对外则借着霍尔木兹海峡,把自己的诉求摆上台面,逼迫美国坐到谈判桌前。当然,这属于谈判桌上的开局要价,不等于伊朗一步都不会退让。
站在美国的角度,全盘接受这五个条件基本不现实。多项核心条款触及美国中东战略底线,必然遭到美方坚决拒绝。其中,永久停止对伊及地区盟友军事行动、全额赔偿战争损失两大条件,是美方最不可能妥协的内容,这相当于承认这一轮中东博弈美国落于下风,会严重打击美国在整个中东的威信,国内政坛也很难过关。
但美国又扛不住海峡长期封锁带来的连锁麻烦。海峡卡住,国际油价会剧烈波动,美国国内通胀压力上升,盟友也会不断施压,要求尽快恢复航运。所以美国不会直接彻底拒绝,大概率采取拖延和分化的策略,部分议题可以商量,但核心底线绝不会松口。
虽然全套条件很难落地,但双方并非完全没有谈判空间,几个局部方向存在突破的可能。
一是海上封锁与部分制裁的松动。美国有可能先放开海上航运封锁,允许伊朗石油正常外运,选择性解除一部分民生相关制裁,但是关键性金融制裁不会一下子全部取消,留作后续博弈的抓手。
二是军事行动的口头降温。双方可以达成默契,美国不再主动发起大规模空袭,但是不会白纸黑字写下永久停止打击盟友的承诺,保留威慑的口子。
三是借助阿曼斡旋,敲定海峡新的通航规则。伊朗坚持海峡规则由沿岸国家主导,美国很难再回到过去完全主导海峡的旧模式,只能被迫默许伊朗、阿曼主导新航道安排,换取商船正常通行。
四是冻结资产可以分步处理,战争赔款会被放到一边,换成间接经济补偿或者人道主义援助,绕开美国绝不可能接受的赔款条款。
总的来看,美伊现在处于斗而不破的局面。伊朗拿海峡当筹码,争取安全和经济利益;美国既要稳住油价安抚盟友,又不想输掉战略面子。五项条件是伊朗谈判的上限,很难全部兑现,但也不会完全作废。接下来大概率是大问题搁置,局部先达成临时协议,海峡有限度恢复通航,而真正的核心矛盾,短时间内很难彻底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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