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5日，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在接受伊朗国家电视台专访时，把这句话扔了出来，“目前与他联络非常困难。”。
伊朗总统办公室还在忙着辟谣，辟的是“总统与最高领袖存在分歧、准备辞职”的传闻。一边说联络困难，一边说没有分歧。到底有没有？
穆杰塔巴·哈梅内伊，今年3月接替在美以空袭中丧生的父亲阿里·哈梅内伊，出任伊朗最高领袖。自那以后，他一次都没有公开露面。2月28日，美国对伊朗发动大规模军事打击。
特朗普当时的说法是“彻底摧毁伊朗海军”。伊朗最高领袖办公室附近遭袭，阿里·哈梅内伊身亡，穆杰塔巴也在场受了伤。关于伤势，说法不一。
伊朗卫生部官员5月说只是“表面伤”。但路透社援引伊朗官员的话说，他面部和腿部受了重伤。特朗普8月6日说，穆杰塔巴“受损了”但“可能还活着”。
不管伤多重，一个事实是清楚的，此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5月24日，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披露了一条情报，穆杰塔巴藏在一处秘密地点，几乎不与外界接触，靠一个“信使网络”对外沟通。
信使传话，不是打电话、发邮件。信息从穆杰塔巴到信使，从信使到中间人，再从中间人传到总统府。每经过一双手，就可能被截留、被篡改、被添油加醋。
佩泽希齐扬在专访里举了个例子。他说有一份关键方案，穆杰塔巴个人原则上反对，但定了个规矩，如果委员会投票达到四分之三支持，他就接受程序、尊重结果。
最后方案高票通过，穆杰塔巴也按约定批准了。这个例子很微妙，穆杰塔巴的程序是通的，但有人利用这个程序在中间制造分裂。佩泽希齐扬的原话是，“一些人利用穆杰塔巴的正常决策过程在伊朗内部制造分歧。”
谁在利用？他没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指的是谁。佩泽希齐扬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话挑明？最近一段时间，伊朗国内针对他的舆论攻击有两路。
一路说他跟最高领袖矛盾激化、干不下去了、准备辞职。另一路更狠，说他绕开最高领袖偷偷跟美国谈判，出卖国家利益。这两条舆论线背后站着谁？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
革命卫队直接听命于最高领袖，不归总统管。战争爆发以来，革命卫队的行动多次与政府方向不一致。有报道说，革命卫队4月再次攻击阿联酋时，佩泽希齐扬气得大骂“疯了”。
但他拿革命卫队没办法。所以佩泽希齐扬这次电视讲话，第一件事就是辟谣，我不会辞职，真要辞我会官方宣布。
第二，很多所谓的矛盾根本不是我和领袖之间的问题，是中间人在篡改信息、制造对立。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有心办事但受制于信息壁垒的执行者，既表了忠心，又甩了锅。
另一方面又留了口子，只要你们诚意够足，程序能走通，协议还是能落地的。8月6日，特朗普说关于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的协议“尚不能说已经正式达成”。
8月7日，美国官员又说阿曼与伊朗在霍尔木兹海峡问题上“已取得进展”。8月8日，美国副总统万斯说美伊冲突仍处于“博弈中段”。谈判在谈，但推进得很慢。佩泽希齐扬的话翻译过来就是，别急，价码得够。
8月9日，也就是佩泽希齐扬发表电视讲话四天后，伊朗伊斯兰共和国通讯社报道了一条消息，总统与最高领袖举行了会谈。联络困难，但能见面。
这说明什么？说明“联络困难”可能不是指完全联系不上，而是正常程序被卡住了，信息传递链条被某些人把持，正常的沟通渠道被堵塞。要绕开中间人直接对话，需要特殊安排。
佩泽希齐扬把问题公开捅破之后，四天就能见面。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问题不在领袖和总统之间，在中间那几双手上。
穆杰塔巴至今没有公开露面。美国情报说大多数伊朗领导人都躲进了掩体，“除非绝对必要，否则避免彼此交流”。一个靠信使传话的最高领袖，一个被中间人卡住信息渠道的总统，一个不归总统管的革命卫队。
三条线拧在一起，对外政策的协调成本只会越来越高。佩泽希齐扬把话挑明了，不代表问题解决了。强硬派的反击很快就会来，革命卫队控制的媒体会批评他“公开内部政务、损害国家安全”。
霍尔木兹海峡的协议、对美谈判的突破，短期内别指望。德黑兰内部的这场拉扯，还会持续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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