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曼联球迷论坛U21代表发表公开信,宣布辞去自己的代表职务。在这封信中,他回顾了从格雷泽时代到英力士入主后的变化,并直言:曾经逐渐改善的球迷沟通机制正在被掏空,俱乐部所谓的“收入增长”越来越像单纯的成本削减,而季票停权、票价压力以及球迷话语权下降,则进一步撕裂了曼联与支持者之间的关系。
其中最尖锐的一句话是:即便曼联一个转会窗花掉4亿英镑并赢得英超,如果自己的朋友和家人因为被禁赛或承担不起票价而无法一起走进老特拉福德,这一切也没有意义。
原文如下
公开信:我为什么辞去曼联球迷论坛U21代表一职
我15岁时加入了球迷论坛(Fans Forum),而我递交申请的时候只有14岁。那正是格雷泽家族终于打破沉默,并声称他们希望修复与球迷之间关系的时期。埃德·伍德沃德也刚刚卸任CEO。
我参加的第一次会议上,乔尔·格雷泽通过线上方式出席。当时我太紧张了,没怎么说话,但会议结束后,我觉得这似乎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开始。
在说其他事情之前,我想先把一件事讲清楚:这封信并不是要攻击那些曾经和我一起参加球迷论坛的人。
我共事过的每一位球迷代表,都无偿贡献了自己的时间,因为他们热爱这家俱乐部,也热爱它的支持者。无论是球迷代表还是俱乐部员工,他们一直都欢迎我、信任我,并给予我尊重,这一点从未改变。
所以,这封信针对的并不是他们。
真正的问题在于:球迷论坛本身,是否还拥有履行其成立使命所需要的权力?
我认为,现在已经没有了。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真的相信改变是可能的。
理查德·阿诺德成为CEO以后,他做了一件他的继任者至今仍然没有做的事情:每一次会议,他都会和我们坐在同一个房间里。
俱乐部与球迷之间的沟通确实得到了改善。
这其中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里克·麦克加(Rick McGagh)。我们讨论过优惠票、以合理价格提供更多青年季票,以及把招待区从斯特雷特福德看台的核心区域迁出去。
青年球迷俱乐部(Youth Supporters Club)也是在那个时期诞生的——它源自我在俱乐部球迷互动团队进行的一周工作体验。
现在,这个项目也已经不存在了。这些也许只是一些小小的胜利,从大局来看甚至只能算是一些残羹碎屑。
但它们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它们确实帮助到了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我的希望也因此越来越大。我曾经相信,我们终于开始被俱乐部真正倾听。
然后,英力士来了。事实证明,这一切都是谎言。
甚至在收购交易正式完成之前,我们就在一次Teams线上会议中听拉特克利夫向我们描绘了一个愿景。考虑到他过去的经历,我当时对此持怀疑态度。但我告诉自己,我有责任为了自己所代表的球迷,给他们一个公平的机会。
然而,他们承诺的一切最终都崩塌了。俱乐部的人员体系遭到了严重破坏。
以前我们每两周都会举行一次会议,讨论各种项目、发展计划以及活动,但这些会议后来停止了,因为那些原本和我们沟通的人,忙于四处“救火”,根本没有时间再参加这些会议。
他们所谓的“收入增长”,在实际执行中看起来却更像是:
锱铢必较地省钱。
而这种做法已经让俱乐部失去了很多创意和商业上的机会。这些机会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来了。我认为,他们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在最近一次会议上,我直接告诉CEO我的真实立场,但什么都没有改变。
我当面对奥马尔·贝拉达说:“我不在乎我们一个转会窗花4亿英镑,也不在乎我们是不是拿到了英超冠军。如果因为我的朋友和家人被禁止入场,或者因为他们已经负担不起票价,导致我无法和他们一起坐在球场里看球,那么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毫无意义。”
我还告诉他:“俱乐部需要重新调整这种平衡,把球迷放在第一位,并且让我们帮助俱乐部实现这一点。”
他听了我的话。我并不怀疑他的聪明才智。从个人相处层面来说,他也可以表现得非常友善。每一次我和他交谈,他都给予了我尊重。
但是,他不是这家足球俱乐部的支持者。
他是一名商人。在他看来,衡量成功的标准似乎只有两个:收入,以及球场上的成绩。他的回应没有给我任何信心,让我相信这种情况未来会发生改变。
那些原本应该监督俱乐部、让俱乐部承担责任的机制,已经被掏空了。
过去属于球迷论坛的实质性权力,如今已经被转移到了球迷顾问委员会(Fan Advisory Board,FAB)。而这个机构的成员受到保密协议(NDA)的约束,并且会议没有公开的会议纪要。
我理解,对于涉及财务敏感信息、可能影响公司股价的信息,俱乐部确实有法律层面的理由要求保密。但是我认为,这种保密要求现在已经被当成了一种掩护,用来隐瞒远远超过真正需要保密范围的信息。
我曾经多次要求在FAB中设立一个专门的青年球迷席位。因为这家俱乐部未来的球迷,理应在那个决定俱乐部未来的会议桌旁拥有属于自己的位置。
但我的要求一次又一次遭到拒绝。于是,我转而通过球迷论坛的渠道参加FAB代表选举。
最终,我没有当选。
然后,就是季票持有者遭到停权的事件。
数以千计的曼联球迷——其中包括一些最忠诚、支持俱乐部时间最长的球迷——在短短几天之内遭遇账户停权以及取消季票的威胁。俱乐部几乎没有给出清晰的解释,也几乎没有公开相关证据。
而在这项原本针对黄牛党的政策执行过程中,那些被卷入其中的普通球迷几乎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我们知道,究竟有多少季票持有者受到了影响。整件事情的处理方式,远远没有达到这种事件本应具备的谨慎和敏感程度。这绝不是什么边缘性的抱怨。
这是目前最清楚不过的证据,证明这家俱乐部与自己的支持者之间的关系已经破裂。
我也知道,有些人可能会猜测,那些机密信息之所以最终流向公众,是因为我参与了其中。我没有。我想明确地把这一点说出来,而不是任由这种猜测继续存在。
所以,我选择退出球迷论坛——但我不会退出这场抗争。
我已经不再相信,继续把自己的时间投入球迷论坛,还能够真正帮助到那些选举我、让我代表他们的人。从整体上来说,这个机构已经无法把球迷真正的想法和感受,传递给那些真正负责做决定的人。这并不是针对论坛里的任何一个人。
这是因为整个制度已经被剥夺了真正发挥作用的权力。
我仍然会继续担任青年球迷俱乐部的负责人——当然,这需要在新赛季第一场比赛之前经过一次民主投票。同时,我也会继续推进一份关于青年球迷未来发展的路线图。因为我相信,这可能已经是保护这家俱乐部未来球迷群体最后几个真正有效的机会之一。
最后的话:曼联正处于危险之中。
这种危险不仅仅存在于球场上。更存在于这家俱乐部与那些世世代代支撑着它的人之间的关系之中。我不知道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的是,把自己的时间继续投入一个已经无法产生任何实质性影响的机制,已经不再是我能够实现自己14岁时最初目标的地方。我无法再通过这种方式,去创造我当初希望创造的改变。
最后,我想对所有曾经和我一起在球迷论坛工作过的人说:
谢谢你们。
这并不是我向这项事业告别。
我只是改变了方向,去寻找一个我认为自己仍然能够真正发挥作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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