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最大的儿童出版社之一拉诺克出版社的社长维克托·克鲁赫洛夫看着自己出版的书籍一摞摞化为灰烬，强忍住泪水。
“看到书籍被焚烧，真是太可怕了，”他说。
8月1日，俄罗斯无人机袭击了位于乌克兰东北部城市哈尔科夫的拉诺克出版社仓库，摧毁了约800万册图书，这是这场持续四年的战争对乌克兰出版业造成的最大打击。
克鲁洛夫说，在消防员奋力扑灭大火的同时，仓库在第一次爆炸后不久又发生了第二次爆炸。
“这是一起蓄意策划的针对图书仓库的袭击，”克鲁洛夫说道。他的公司印刷了乌克兰学校所用教科书的约三分之一。
对图书仓库和印刷厂的袭击在这个国家引起了强烈反响，因为许多人将这场战争视为一场关乎国家生存和身份认同的斗争。教育部长安德烈·布坚科将这些袭击描述为企图摧毁乌克兰语言、历史和记忆，“这些都是我们孩子身份认同的根基”。
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多次质疑乌克兰的独立国家地位，并声称俄罗斯人和乌克兰人是同一个民族。
经济学家和商界领袖表示，除了象征性的影响之外，对出版业的打击也表明，这场日益以持久战为特征的战争带来了日益沉重的经济代价。
损失不断增加
“市场已经出现危机迹象。我们还不知道局势将如何发展，”出版商BookChef的主编叶夫亨·希里诺斯说道。在7月2日俄罗斯对基辅的袭击中，BookChef损失了约80万册图书，占其库存的大多数。
本周俄罗斯的一次袭击击中了他们的备用仓库，又有10万册图书被毁。
希里诺斯说：“这取决于乌克兰的整体经济状况。”
在这场战争中，乌克兰经济表现出了韧性，适应了停电、劳动力短缺以及基础设施反复遭到袭击的情况，并在西方盟友的支持下维持运转。但年度经济产出约为2150亿美元（15,023.99亿人民币），仍比战前水平低约五分之一。
为了将战火引回莫斯科，乌克兰加大了对俄罗斯经济的打击力度，目标是石油设施、物流仓库以及武器生产设施。
经济学家和企业高管表示，这场冲突正在变成一场经济耐力的考验。
维也纳国际经济研究所的奥尔加·平杜克表示：“从本质上说，这是一场生存之争——谁能坚持最久谁就获胜。”
战争给经济增长带来损失
大多数经济学家预计，随着俄罗斯加强对基础设施和物流的打击，2026年乌克兰经济增长将进一步放缓。
总部位于基辅的经济战略中心周三发布的一项调查将明年的经济增长中位数预期从2.4%下调至1.1%。乌克兰经济在2025年增长了约1.8%。
议会税务委员会主席达尼洛·赫特曼采夫对乌克兰电视台表示：“我每天都会见企业，自2022年以来，还没有出现过这样因损失而绝望的情况……”
“乌克兰经济目前正遭受重大损失。”
由于战场的巨大需求，国防工业是少数几个增长领域之一。今年约60%的国家支出用于国防。
乌克兰央行预计，国防工业将为乌克兰今年1.8%的经济增长贡献约1.4个百分点——这意味着其他经济部门基本上处于停滞状态。
尤其是乌克兰至关重要的农业部门正陷入困境，该部门占其出口的大部分。农业部长塔拉斯·维索茨基曾表示，俄罗斯对黑海港口基础设施的袭击今年可能给农业部门造成15亿至30亿美元（209.64亿人民币）的损失。
出版业面临漫长的复苏
出版业面临特殊的挑战，因为一本书的制作周期可能需要6至18个月。
在战争初期，由于乌克兰语图书需求增加和俄罗斯图书进口禁令，出版业曾经历一波繁荣。如今，出版商面临成本上涨、重新印制时间漫长以及因袭击而反复遭受损失的问题。
BookChef已考虑降低仓储设施风险，并扩大印刷商网络。但过去两年印刷成本上涨约40%，能够经常买书的乌克兰人越来越少。
希里诺斯预计该行业将停滞不前。
“事实上，在战争结束之前，我们所有行业都将停滞和衰退。战争是一个巨大的无底深渊，吞噬你投入其中的任何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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