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游柳江是柳州夜晚最美的打开方式。游船从东堤码头出发，沿着柳江的“S”形河道缓缓行驶，两岸的高楼在夜晚亮起变幻的灯光，蟠龙山的瀑布在夜色中倾泻而下，文庙的轮廓在灯光中清晰可辨。船在江面上划出一道细长的波纹，两岸的倒影随着水波晃动着碎成一片片流动的光片——柳宗元当年被贬到柳州时写下的那些诗篇里，大概也有同样的江水在流淌，只是那时江上没有灯光，只有月亮照着水面。

白天的青云市场是另一种柳州。市场里挤满了买菜和吃早餐的本地人，蔬菜摊上摆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南方菜，肉摊上挂着当天宰杀的猪肉和牛肉，熟食摊上飘着烤鸭和叉烧的香。市场深处的小吃摊卖的是柳州人最日常的早餐：螺蛳粉、卷粉、芋头糕、糯米糍、豆腐花……你坐在市场最里面的矮凳上吃一碗螺蛳粉，旁边是卖菜的大妈和吃粉的大爷，他们用柳州话聊着今天的菜价和昨天晚上的电视节目——城市的声音都聚集在了这里，细碎、嘈杂、充满了烟火气。

柳州的卷粉是另一种口感轻盈的早餐，米浆蒸成薄皮后卷上肉末、木耳和胡萝卜丝，切成小段装盘，浇上酸辣的蘸汁——吃的时候一口一个，皮滑馅鲜，酸辣开胃，和重口味的螺蛳粉形成鲜明的对比。柳州最打动我的是那种“夜航和晨味之间的市井温度”——夜晚在柳江上看灯光的时候觉得柳州很美很浪漫，早上在青云市场吃粉的时候觉得柳州很真很日常，两种感受叠加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柳州。